雨絲細密地織成一張大網，將整座皇宮籠罩在黏溼的冷意中。
江姝的身影快得像一抹幽靈，腳尖在太液池畔的溼滑青石上一點，整個人便借力騰空躍起。
她右手微揚，指縫間夾著的幾枚淬毒飛針在宮燈微弱的光影下一閃而逝。
“噗嗤——”
細微的破空聲被雨聲完美掩蓋，最前方的兩名叛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捂著脖子栽進了太液池裡，濺起兩朵渾濁的水花。
“誰？！”
剩下的叛兵大驚，紛紛拔刀。
可還沒等他們看清來人，一陣奇異的甜香便在風雨中瀰漫開來。
江姝衣袖輕揮，特製的軟筋散在雨水的裹挾下，精準地撲了那幾人滿臉。
“咳、咳咳……有毒……”
叛兵們只覺得渾身骨頭一軟，連刀都拿不穩，“咣噹”幾聲掉在地上。
裴承允緊隨其後，身形如鬼魅般掠過。
他手中長劍並未出鞘，僅以劍鞘為兵刃，疾風驟雨般點在那些叛兵的頸側。
伴隨著沉悶的骨裂聲，幾人軟綿綿地癱倒下去，徹底失去了動靜。
“蘇嬤嬤，沒事吧？”江姝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中年女官，順手往她嘴裡塞了一顆清毒丸。
蘇嬤嬤臉色慘白，大口喘著粗氣，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江姝和裴承允時，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裴大人！江姑娘！快……快去救娘娘！”
“嬤嬤別急，慢慢說。”
裴承允收劍立在雨中，神色冷靜得近乎冷酷，“坤寧宮那邊出什麼事了？二皇子的人圍了那裡？”
“二皇子……二皇子瘋了！”蘇嬤嬤死死抓住裴承允的衣袖，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帶了禁軍的叛黨，把乾清宮圍得水洩不通！娘娘本想帶人去乾清宮護駕，結果在半路被二皇子的私兵截殺……娘娘為了掩護奴婢出來送訊息，被他們逼回了坤寧宮！”
江姝眉頭一挑：“二皇子帶了多少人？禁軍統領呢？就這麼看著他胡來？”
“禁軍統領……叛變了！”蘇嬤嬤聲音顫抖，“奴婢親眼看見，統領周大人跟在二皇子身後。如今乾清宮外全是他們的人，聖上病重在榻，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被困在東宮，生死不知啊！”
江姝與裴承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來二皇子是打算快刀斬亂麻，在今晚逼聖上寫下退位詔書。”
裴承允沉吟道，“只要詔書到手，再除掉太子，明日天一亮，他便是名正言順的繼位者。”
“名正言順？呸，他也配。”
江姝冷笑一聲，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裴承允，咱們現在怎麼辦？先去坤寧宮救皇后，還是首接去乾清宮砸場子？”
裴承允微微閉眸，腦海中迅速勾勒出皇宮的輿圖。
片刻後，他睜開眼，眸光深邃：“去乾清宮。只要聖上和詔書沒事，二皇子的謀反便成不了氣候。坤寧宮那邊，二皇子投鼠忌器，在拿到詔書前，他不敢對皇后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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