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字跡很新，蓋著兵部的印信，內容是命令北城門的守將今夜子時換防，將原本的守軍調往南城門，由一隊新調來的“城防軍”接管北城門。
“換防？”江姝冷笑一聲，“北狄大軍從北邊來，這時候把北城門的精銳調走，換上新兵？這是嫌城門開得不夠快啊。”
“還有一事。”
暗衛繼續道，“屬下查到，那隊接管北城門的‘新兵’，根本不是城防軍，而是……二皇子私下招募的死士，以及一部分來歷不明的江湖人士。”
“溫子然的人。”
江姝瞬間反應過來，“溫子然根本沒跑遠，他還在京城！他要裡應外合，開啟北城門！”
她拿著信，急匆匆地返回殿內，一把將信拍在裴承允手裡。
“看看這個。”
裴承允看完，眼神瞬間冷得像要結冰。
他猛地轉頭看向大皇子，又看向跪在地上裝死的二皇子。
“這封調防令，是誰簽發的？”裴承允的聲音裡透著刺骨的殺意。
大皇子愣了一下：“什麼調防令？本殿下不知道啊。”
“二殿下呢？”裴承允走到二皇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勾結赫連然，連城防圖都送出去了，這調防令，是不是你蓋的兵部大印？”
二皇子抬起頭，眼中滿是茫然和恐懼：“裴承允，我是想當皇帝，但我不想當亡國奴！我都己經被抓了，怎麼可能還去發什麼調防令？！兵部大印……兵部大印在尚書手裡啊！”
兵部尚書？
江姝和裴承允對視一眼。
兵部尚書齊大人，那可是朝中的老好人，向來不偏不倚，既不依附大皇子，也不討好二皇子，怎麼會……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城防軍將領連滾帶爬地衝進乾清宮，淒厲地喊道：“啟奏陛下！北城門……北城門失守了！叛軍……叛軍殺進來了！”
“什麼？！”
殿內眾人如遭雷擊。
江姝一把揪住那將領的衣領，厲聲道：“看清楚是誰領的頭沒有？！”
那將領嚥了口唾沫，眼中滿是驚恐：“是……是兵部尚書齊大人！還有……還有那個溫子然！”
江姝手一鬆，只覺得荒謬。
“齊大人？”她喃喃道，“那個連走路都怕踩死螞蟻的齊老頭？他瘋了？！”
“他沒瘋。”
裴承允閉了閉眼，聲音低沉，“他只是藏得比誰都深。齊家……本就是前朝遺臣，他等這一天，怕是等了三十年。”
“現在怎麼辦？”江姝看向裴承允，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北城門破了，北狄大軍隨時會到。這京城，真要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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