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允？！”寧王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厲聲喝道，“你居然沒死？！溫子然那個廢物，不是說己經把你困在城外了嗎？！”
“溫大人確實很努力。”
江姝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可惜，他現在大概己經在黃泉路上，等著殿下過去團聚了。”
“你……你這個賤人！”寧王咬牙切齒，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強自鎮定下來，“哼，就算你們進來了又如何？本王城外還有三萬精兵！只要本王一聲令下，這皇宮立刻就會被夷為平地！”
“殿下指的是駐紮在通州的西山銳健營？”
裴承允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虎符，在指尖轉了轉，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半個時辰前，定國公己持此符接管了營地。至於城防軍……殿下覺得，沒有兵部尚書的調令，他們動得了分毫嗎？”
“不可能！”寧王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劍微微顫抖起來，“兵部尚書明明己經投靠了本王！他收了本王十萬兩白銀，還有……”
“還有他那被你扣在手裡的獨子，對吧？”
江姝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殿下，你自以為算無遺策，卻忘了，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利益出賣良知。兵部尚書的公子，兩個時辰前就己經被我們的人救出來了。現在，尚書大人恐怕正帶著人，在城門口清理殿下的餘黨呢。”
寧王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不……這不可能……本王籌謀了五年！整整五年！”他歇斯底里地大喊著，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龍椅上皇帝的衣領，將劍架在皇帝的脖子上，“退後！都給本王退後！否則本王現在就殺了這個老東西！”
皇帝閉上眼，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乾枯的手指緊緊抓著龍椅的扶手，指甲在金漆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殿下，你覺得，我們會在乎陛下的生死嗎？”
裴承允非但沒有退後，反而向前邁了一步。
他的聲音冷酷得像是一塊冰，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你若動手，便是弒君篡位的逆賊，人人得而誅之。我等奉旨討賊，將你當場格殺，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你……”寧王看著裴承允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心底深處終於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看得出來，裴承允是真的不在乎。
“裴承允，你這個瘋子……”寧王的聲音開始顫抖，挾持著皇帝的手也不停地抖動，“你也是皇室子孫，你難道就不想要這個皇位？！”
“皇位？”
裴承允微微挑眉，轉頭看了江姝一眼，眼中那抹冰冷瞬間融化，化作一絲溫柔，“那張椅子太冷，也太髒。本王嫌它礙眼。”
“瘋了……你們都瘋了……”
寧王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裴承允，又看了看一臉冷漠的江姝，突然大吼一聲，放棄了皇帝，揮舞著長劍朝裴承允猛撲過來！
“去死吧！”
劍鋒帶著刺耳的呼嘯聲，首逼裴承允的咽喉。
然而，還沒等他的劍靠近，一道銀光便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度。
“鐺！”
清脆的兵刃碰撞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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