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信……”暗衛統領低聲問,神色有些緊張。
江姝將信件往懷裡一揣,實際上是首接丟進了空間的靜止格子裡。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冷笑一聲:“封鎖訊息,茶樓裡的人一個也別放走。今天這事,誰要是漏出去半個字,自己去領軍法。”
“是!”暗衛統領神色一凜,立刻領命而去。
江姝走出茶樓,翻身上馬。
夜風裡還夾雜著未散的雨絲,吹在臉上涼颼颼的,卻讓她腦子格外清醒。
定國公……
這老狐狸,藏得可真夠深的。
昨夜在乾清宮裡,他那一副忠君愛國、為了大梁江山痛哭流涕的模樣,連她都險些信了。
誰能想到,一轉頭,這老小子的通敵信就落在了她手裡。
“駕!”
江姝猛抽了一記馬鞭,駿馬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濺起一路水花。
書房裡,裴承允正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摺子,眉頭微微蹙著。
燭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平添了幾分孤寂。
“砰!”
書房門被粗暴地推開,江姝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關死。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沒抄出銀子?”裴承允抬頭,唇角微勾,眼底的冷厲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盡數散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江姝走過去,首接把那幾封信“啪”地一聲拍在御案上。
“銀子倒是不少,不過,還抄出了這個。”
江姝雙手撐著書案,身子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裴相,你瞧瞧,你那位剛上任的‘盟友’,給你送了份什麼大禮。”
裴承允挑眉,拿起信件。
隨著他的視線掃過信紙,書房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修長的手指在信紙邊緣輕輕摩挲,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卻讓人後背發涼。
“定國公……”裴承允低聲呢喃,聲音很輕,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這老東西,膽子比天還大!”江姝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端起裴承允的茶杯灌了一大口,“一邊在乾清宮裡裝忠臣,哭天喊地地要立六皇子,一邊把北境的佈防圖送給北狄人。他這是想幹什麼?裡應外合,等北狄人打進來,他好當個太上皇?”
裴承允放下信,淡淡道:“他不是想當太上皇,他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寧王是個瘋子,定國公早就看出來寧王成不了大事。他把佈防圖給北狄,是為了讓北狄在北境製造動亂,拖住西山軍。只要西山軍被拖在北境,京城一旦有變,他定國公府的私兵就是唯一的依仗。”
“可他沒想到,寧王敗得這麼快,溫子然也死得這麼幹脆。”
江姝冷笑,“更沒想到,溫子然這個瘋子,居然把他們聯絡的信件都留著,還藏得這麼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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