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看著那支落在地上的黑色羽箭，瞳孔猛地一縮。
那箭羽上，赫然刻著一個奇異的圖騰——那不是定國公府的標誌，也不是北狄的，而是……
前朝餘孽！
江姝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這場戲，竟然還沒唱完。
“護駕！快護駕！”
太監尖細的嗓音瞬間撕裂了風雪，帶著變了調的驚恐，在空曠的獵場上空迴盪。
原本己經塵埃落定的御帳前，剎那間亂成了一鍋粥。
御林軍的反應極快，幾乎是眨眼間，密密麻麻的盾牌便重疊在一起，將明帝死死護在正中。
“噹啷——”
半截斷箭掉落在雪地上，箭尖泛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是淬了劇毒。
裴承允站在最前方，右手握著長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虎口被剛才那一箭的巨力震得裂開，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白雪上砸出一個個殷紅的小孔。
“承允！”
江姝不顧青竹的阻攔，快步從看臺一角衝了過來。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死死盯著裴承允那隻流血的手。
“胡鬧！誰讓你過來的？退回去！”裴承允猛地轉頭，低聲喝道，眉宇間滿是焦躁與擔憂。
他一把將江姝拉到自己身後，用高大的身軀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江姝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及他溫熱的鮮血，心頭微微一顫。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湊到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那支箭……箭羽上有‘九瓣重蓮’。”
裴承允的瞳孔驟然縮緊。
九瓣重蓮——那是前朝皇室的圖騰！
“你瞧仔細了？”裴承允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絕不會錯。”
江姝的手指微微用力，“當年我隨父親清點前朝遺物時，曾見過這個標記。這箭羽的材質是北境特有的寒鴉羽，箭桿上刻著重蓮暗紋。定國公就算要造反，也絕不會用前朝的標誌來給自己抹黑。”
裴承允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定國公。
此時，明帝推開身前的盾牌，臉色鐵青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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