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水珠落在石面上，聲音極輕，卻像砸在每個人心口。
江姝抬起頭。
前方是一條狹窄的天然溶洞，洞頂垂著無數鐘乳石，幽藍色的火光浮在水面上，一簇接一簇，像鬼火，又像藏在黑暗裡的一雙雙眼睛。
潭水很靜。
靜得沒有半點波紋。
可空氣中那股潮溼陰冷的腥氣，卻比方才的地宮更濃。
“別靠近水邊。”
裴昀靠著石壁，聲音沙啞，“潭底有暗流，水一旦漲起來，連石頭都能捲進去。”
陸崢壓低聲音：“顧崇山呢？那老賊不會己經跑了吧？”
裴承允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潭對岸。
對岸石壁上，果然有一道半開的石門。
石門外散著幾隻火把，火焰被溼氣壓得忽明忽暗。
江姝眯起眼。
“他沒走遠。”
“怎麼說？”
“地上有新鮮血跡。”
她指了指潭邊。
幾滴血從石門方向一路延伸過來，最後消失在一塊凸起的青石旁。
裴承允眸光微沉。
“是顧崇山的？”
“未必。”
江姝蹲下身，用短刃輕輕撥開溼泥，“血裡有藥味，還有一股很淡的腐臭氣。”
陸崢臉色一變。
“兵蠱的血？”
“嗯。”
江姝看向那扇石門。
“顧崇山帶走的人裡，應該還有被蠱控制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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