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國公爺……顧崇山最擅長的，就是拿死人做局！”
周敬的聲音剛落，玄鐵門前那道身影，忽然緩緩抬起頭。
火光昏紅，照出一張蒼白枯瘦的臉。
正是裴老國公。
“承允……”
那人嘴唇動了動，聲音虛弱至極。
“別管我，快走……”
裴承允站在原地，握劍的手一點點收緊。
江姝能察覺到他肩背繃得厲害。
那是他祖父。
是那個當年被困北境、後來又被顧崇山暗中囚禁，生死不知的老人。
哪怕周敬己經提醒，哪怕眼前這一幕處處透著詭異，裴承允也不可能毫無波瀾。
“裴承允。”
江姝伸手，攥住他的衣袖。
“你看看他的腳。”
裴承允眸光一凝，朝前看去。
那人雙腳垂在半空，腳踝被鎖鏈纏住，鞋底卻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泥痕，更沒有一路拖拽留下的血跡。
而他身後的玄鐵門前，積著薄薄一層灰。
灰上，沒有腳印。
“死人。”
裴承允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那“裴老國公”忽然笑了。
笑聲先是低低的，隨後越來越尖。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的皮肉竟如蠟一般裂開，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筋肉。
“承允……”
“你連祖父都不認了嗎？”
江姝胃裡一陣翻湧。
這根本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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