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允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想要什麼，首說。”
“本侯說得很清楚。”
“跪下。”
石室裡死一般寂靜。
周敬被暗衛扶著，眼睛通紅。
“少主，不能跪……”
“周敬。”
顧崇山轉頭看他，像看一條苟延殘喘的狗。
“你倒是命大，二十年前沒死，今日又活了下來。怎麼，你也想陪你主子一起跪？”
“我呸！”
周敬啐出一口血沫。
“你這個弒主叛國的畜生，也配讓少主下跪？”
顧崇山臉色一沉。
“看來你這條舌頭，是不想要了。”
“等等。”
江姝忽然開口。
她盯著鐵柵後的老人，眸光一點點冷下來。
“顧侯爺，你說這是老國公？”
“怎麼，裴夫人連自己夫君的祖父都不認得？”
“我確實沒見過老國公。”
江姝緩緩道：“但我見過真正受過刑的人。”
顧崇山眼皮微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個人身上的傷，大多是舊傷，血痂顏色發黑，至少有三五日了。可你方才那根針刺進去，針上淬的應該是赤髓蠱毒，蠱毒入肉，傷口周圍會立刻泛紅發腫……”
她頓了頓，忽然抬高聲音。
“可他的肩頭，沒有任何變化。”
裴承允眸光一凝。
顧崇山的笑意，慢慢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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