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悶哼，極輕。
可裴承允的呼吸，還是驟然停了一瞬。
江姝看著他攥緊的手，指骨泛白，掌心被劍柄硌出一道深深的紅痕。
“裴承允。”
“我知道。”
他聲音很低，眸底卻像壓著翻滾的寒潮。
“他故意的。”
“知道還站著做什麼？”顧崇山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帶著戲謔，“一炷香己經開始了，裴少主，你祖父年紀大了，可經不起等。”
叮鈴——
又是一陣鈴聲。
暗處隨即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
嘩啦，嘩啦……
每一下，都像拖在裴承允心上。
沈驍忍不住罵道：“這老匹夫，除了拿人威脅，還會什麼？”
“他會的多著呢。”
周敬臉色難看，“那鈴是攝魂鈴，顧崇山若真將老國公制住，鈴聲一響，蠱蟲便會鑽心噬骨。”
陸崢握刀的手一緊。
“主子，屬下帶人衝進去。”
“不行。”
江姝先一步開口。
“顧崇山既然敢讓我們聽見動靜，便是篤定我們不敢輕舉妄動，裡面的機關、毒霧，還有傀儡，絕不會少。”
“那總不能真讓少主一個人進去！”
“誰說要一個人進去？”
江姝抬眼，目光落在那根從屍體胸口延伸出的蠱絲上。
“他要裴令，我們就給他裴令。”
沈驍一愣。
“夫人，那裴令不是開主庫的東西嗎？”
“是，所以他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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