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是北境營斥候，三年前奉命查軍糧失蹤案，被顧崇山的人抓住……”
他艱難抬頭，望向裴老國公。
“國公爺，屬下無能，沒能將訊息送出去。”
裴老國公沉默片刻。
“你活著，便不算無能。”
陳烈眼眶一紅。
“顧崇山在京中有一處聯絡點，城南……靜安寺後山，有個廢棄的觀音洞，那裡有一口枯井，井壁第三塊磚後藏著名冊”
江姝問：“名冊上有什麼？”
“我沒見過，但聽他們提起過……那是京城暗樁的名單，還有送往北境的軍械賬目。”
裴承允眸光驟冷。
顧崇山經營多年，果然不止北境這一條線。
周敬急聲問：“還有什麼？另一半白玉令在哪兒？”
陳烈臉色瞬間煞白。
“屬下……不知道令牌在哪兒，只聽顧崇山醉酒時說過一句——”
他停住，像是想起極可怕的事。
“他說，執令之人，坐在最高處，卻從來不必沾血。”
石室裡一片死寂。
陸崢的臉色難看至極。
“最高處……京城最高處，不就是皇宮？”
“慎言！”
周敬厲喝一聲，餘光卻忍不住看向裴承允。
江姝心中微沉。
顧崇山臨死前那句“你最敬重的人”，如今又多了“坐在最高處”西個字。
若不是當今聖上，便只能是那個常年居於深宮、卻能左右朝局的人。
可無論是誰，都不是他們此刻能憑猜測定罪的。
“先把人帶出去，”裴承允開口，嗓音冷靜得近乎沉凝，“陳烈和其餘幾人全都帶上，若還有能救的，不能放棄”
“是！”
“周敬，你帶人去取賬冊和軍庫地圖，任何一頁都不能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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