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母女情深……”
陰冷的笑聲貼著地面爬進來，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鑽進耳朵裡。
“沈青禾，你藏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讓我找到了。”
江姝掌心壓著長明燈，沒回頭。
“裝神弄鬼的東西。”
“有本事滾進來，姑奶奶親自送你上路。”
地上的白霧緩緩凝聚，竟漸漸化作一張扭曲的人臉。
那張臉沒有五官，只有一雙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沈青禾。
“當年你壞了本座的大事，偷走白玉令，帶著執鑰血脈逃了這麼多年……”
“如今，還想護住她？”
沈青禾擋在江姝面前，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柄細長短劍。
“魘主，你想碰她，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娘。”
江姝皺眉。
“往後站。”
“阿滿，這不是逞強的時候。”
“我也沒跟你商量。”
江姝抬眸，眼神冷得發沉。
“你剛才說過，以血為引、以魂為薪，才能補上封印。”
“可我現在看見的，不止這盞燈。”
她閉了閉眼。
意識再度沉入空間深處。
靈泉、藥田、倉庫、黑土地……那些曾經各自獨立的地方，此刻都浮著一縷縷銀線。
銀線從西面八方延伸而來，最終匯入石殿中央的長明燈。
像血脈。
像根系。
也像一座沉睡多年的陣法。
“它們都連著這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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