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
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石壁，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稔。
江明昭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死死盯著井口，眼底那點強撐出來的鎮定，終於裂開一道縫。
“你……怎麼會醒？”
井底的人低低笑了一聲。
“我若不醒，豈不是又要看著你，把旁人拖進你那場荒唐夢裡？”
“閉嘴！”
江明昭猛地抬手。
鎖鏈嘩啦作響，井口上方浮出數十道血色符文，重重壓了下去。
可符文剛觸到井沿，便被一隻蒼白的手輕輕一拂，碎成了漫天紅光。
周敬倒退半步，手裡的刀橫在身前。
“夫人，這井裡又是什麼東西？”
“暫時不知道。”
江姝沒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
裴承允立刻扣住她的手腕。
“別靠近。”
“它若真想動手，剛才就不會只出聲。”
江姝抬眸看他。
“而且，它認識江明昭，也許知道當年的事。”
“知道得越多，未必越無害。”
“我明白。”
裴承允看著她，手指沒有鬆開。
江姝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勾了一下。
“我不下井，你守著我，行了吧？”
裴承允沉默片刻，終於鬆手，卻仍站在她半步之外，劍鋒斜斜指向那口枯井。
“井裡的人，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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