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掉進雪地，發出一聲悶響。
他抱住頭，黑霧從七竅中湧出，痛苦地跪了下去。
“別說了……”
“裴承允。”
“別叫這個名字……”
“裴承允。”
“閉嘴！”
“裴承允！”
江姝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強迫他抬頭。
“你給我聽清楚，你不是魘主的劍，你是裴承允，是大晟首輔，是那個嘴巴比石頭還硬、受了重傷還要逞強、明明怕得要死卻總想擋在我前面的人！”
少年眼中黑霧翻騰。
“我……怕？”
“你怕。”
“我怕什麼？”
“怕我出事。”
“我為什麼要怕？”
“因為我是你夫人。”
“夫人……”
他茫然地重複這兩個字。
識海上空，一道驚雷劈下。
破碎的畫面突然從風雪中閃過——
燭火搖曳的房間，少女趴在桌上算賬；雨夜裡，一把油紙傘傾向她；獵場的山洞中，他渾身是血，卻把最後一口水遞到她唇邊；還有漫天火光下，他揹著她往外走，低聲說著——
“別怕，我在。”
少年猛地捂住心口。
“她……是誰？”
江姝喉間微緊。
“江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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