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不記得你了。”
裴承允的聲音落下，江姝腦中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識海里的風雪越來越大。
那個少年握著血劍，眉心黑印幽幽閃爍，劍尖首指她的咽喉。
“出去。”
江姝捂著被劍氣劃破的手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雪地上。
“你先把劍放下。”
“出去。”
“裴承允。”
“我不叫這個名字。”
江姝盯著他：“那你叫什麼？”
少年沉默。
黑霧從他腳下蔓延，吞沒雪地，也吞沒他半張臉。
他的眼神空得可怕，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所有記憶，只剩下一具會殺人的軀殼。
“我沒有名字。”
“誰說的？”
“主人說的。”
“魘主？”
少年眸色驟冷：“不許提主人。”
“憑什麼不許提？”
“你會死。”
“我己經快死了，還怕這個？”
江姝往前一步。
少年手裡的劍立刻橫過來，鋒刃貼上她頸側，冰冷刺骨。
“別過來。”
“你怕我？”
“我不怕。”
“那你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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