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門內沒有立刻回應。
只有鐵鏈在地上拖過的聲響，刺啦——刺啦——像有人拖著沉重的身子，一步步往更深處退。
江姝握住裴承允的手腕。
“別急。”
“她剛才叫我允哥兒。”
“我知道。”
“她可能真的在裡面。”
“也可能是那東西學得更像了。”
江姝聲音壓得很低，目光卻一刻未離開門內。
先前那黑影能化作老夫人的模樣，連佛珠都能利用，誰知道這聲“允哥兒”是不是另一層誘餌？
裴承允沉默下來。
他不記得老夫人，也不記得所謂的幼時往事，可那聲呼喚鑽進耳朵時，心口像被誰狠狠攥住，疼得他連呼吸都發澀。
“我想進去看看。”
“不行。”
江姝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剛才你差點被拖走，現在進去，就是送死。”
“若她真是我祖母——”
“那就更不能魯莽！”
江姝抬頭看他，語氣驟然重了。
“裴承允，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的命是撿回來的，你若再出事，我怎麼把你帶回去？”
裴承允望著她，眸光微動。
船伕縮在船尾，忍不住插了一句：“夫人說得對，歸墟門不能進。”
“為什麼？”
江姝回頭。
船伕嚥了咽口水。
“這門不是路，是口。”
“什麼口？”
“吃人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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