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門緩緩開啟。
門後沒有黑暗，也沒有風雪。
只有一盞搖晃的燈籠。
燈籠下，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老人抬起臉，望向裴承允，露出與方才魘靈一模一樣的笑。
“承允，你終於帶著她回來了。”
裴承允握住江姝的手驟然一緊。
而老人身後，傳來一陣嬰兒啼哭。
那哭聲，竟和江姝魂印裡的聲音一模一樣。
燈籠在風裡搖晃，昏黃的光落在老人臉上，照出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睛。
江姝的手被裴承允握得發疼。
“你認識他？”她壓低聲音問。
“認識。”裴承允盯著門後，嗓音冷得像結了霜，“裴家第三代家主，裴玄策。”
老人笑了起來：“承允，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這樣沒禮貌。見到祖父，連一聲問候都沒有？”
“你不是祖父。”
“我當然不是。”老人坦然承認，“可我有他的記憶，也有他的臉。對你來說，這就夠了，不是嗎？”
江姝目光一沉。
這東西比方才的魘靈更危險。
魘靈只會模仿，而門後的老人，分明知道裴承允的身世，甚至知道他的祖父。
“你到底是誰？”她問。
“我是誰不重要。”老人抬手撥了撥燈籠，“重要的是，你終於來了。”
“你在等我？”
“等了很久。”
“等我做什麼？”
老人沒有回答，反而看向她的眉心：“空間之主，輪迴之外的異數……你身上的氣息，和當年那個人一模一樣。”
裴承允擋到江姝面前：“不許看她。”
“怎麼，怕我認出她？”
“她不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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