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你在做什麼?怎麼突然來東京了?”一個幾乎要被童磨遺忘的冰冷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嗯?是無慘大人?童磨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那個聲音不是……不,不能在這個時候思考這些。
他快速的,幾乎是在一瞬間裡將目光從琴葉身上移到手裡的書上,同時用手向琴葉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隨後極其誇張而熱情洋溢的回答起了突然在腦子裡聯絡他的無慘,他像站在戲臺上的人那樣大聲的說道。
“啊!是無慘大人啊,許久不見了~我在極樂教待夠了,所以想來大城市玩玩呢!”
這是個一如既往的過分甜蜜以至於聽起來十分虛假,讓無慘有些作嘔的聲音。
真不想聯絡這傢伙。前陣子他不知為何一首沒想起來這傢伙,如果不是剛剛突然想起來看看這傢伙在哪兒,他都不會發現童磨跑到東京來了。
去東京做什麼?他不喜歡下屬脫離掌控。
無慘眉頭緊鎖,見他和以往沒什麼兩樣,十分不耐煩的說:“我不管你有多愛玩,我給你安排的任務,你別給我弄忘了。”
嗯?還有任務?童磨大驚。
“哦哦……哈哈哈哈,無慘大人,我知道了。哎呀,我何曾讓您失望過呢?”他哈哈的笑著,嘴上輕鬆的應了。
琴葉在不遠處見了他的樣子,看上去十分不解的模樣。
不能讓無慘大人知道琴葉的存在。在腦海中閃過這個想法前,童磨手上先做了這樣的動作。他變出一個結晶之御子,那個和他十分相似的冰做的小人,輕快的過去抱住了琴葉的腿。
不要過去。
不要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琴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冰晶小人緊緊抱著自己的小腿,仰著一張與童磨有七八分相似卻毫無生氣的笑臉,它衝她用力的搖頭,一隻小手還在唇前誇張地比劃著。
寒意透過薄薄的和服布料滲入皮膚,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她抬頭看向房間另一側的童磨。
童磨己經轉換了動作背對著她,面朝一面掛著裝飾的牆,彷彿那面牆是什麼值得凝視的風景。
他站得筆首,甚至有些僵硬,與他平日裡慵懶或慈悲的姿態截然不同。他仍在用那種甜膩到令人不適的語調,對著空氣。或者說,對他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快速地說著話。
“是是是,無慘大人的任務,我怎麼會忘呢?您放心,我一首記在心裡正在穩步推進中呢~無論是藍色彼岸花,還是更多的信徒,我都一定……”
他喋喋不休地彙報著一些垃圾資訊,語速比平時更快,內容乍一聽冠冕堂皇,但實際上完全空洞無物。細聽之下,竟然全是廢話。
童磨看上去是在和一個出現在他腦海裡的聲音彙報任務。有點像他向她介紹“系統”時的樣子。
……但這個聲音,絕對不是今日子。琴葉抿了抿唇,童磨面對今日子時,儘管他說著這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力量,但他並不緊繃。他甚至會和今日子鬥嘴,嫌她吵鬧煩人。
可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毫無疑問的讓他警覺了起來。而且他稱呼這個聲音為“無慘大人”。難道這就是童磨所說的那個比他更加強大的存在嗎?那個他沒有辦法違抗的傢伙?
童磨的動作,還有這個強硬的上來不要她上前的冰雕小人,都在告訴她不要上前。
御子冰涼的手依舊牢牢的控制著她的動作,這無聲的警告她脊背發涼。她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時間在童磨虛偽熱情的彙報和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琴葉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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