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童磨,讓他跟著一起完全就是個錯誤。琴葉並不冷靜的想。
她吃完太晚的早飯,洗漱一番後和童磨一塊到了走廊對面的一個空閒房間。伊之助現在住到了這裡。童磨還安排了鈴木婆婆和另外兩個女中照顧伊之助。
不過問題也正在這裡。
那兩個女中不是生面孔,因此琴葉愈發覺得不好意思了。
因為童磨這個傢伙,全程都緊緊跟著,稍微找到機會就把他的頭靠上來,在她耳朵邊各種說伊之助壞話。
私底下獨處的時候也就罷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是要幹嘛。
“……把你的手給我挪開。”琴葉伸手去攔那隻不安分的又想往她腰上摸的手,低聲警告道。
童磨眨巴眨巴眼睛,見琴葉似乎是真的有點氣惱,慢吞吞收回手說:“好吧。”
然後下一秒,他就像條卸了力的鹹魚一樣把頭掛在了琴葉的肩上。
兩位女中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手裡的東西都差點掉了。眼睛裡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看上去似乎完全不敢相信教主大人竟然還有這樣一面。
琴葉見了也只能不好意思的衝女中們笑笑,實則己經臊得快把頭埋進土裡了。
鈴木婆婆……鈴木婆婆倒是一臉欣慰的看了一會兒,然後說去給伊之助熱點吃的,拉著兩個女中出去了。門關上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他們三個。
琴葉鬆了口氣,把伊之助抱高一點親了親他的額頭。孩子咯咯笑了,伸出小手拍她的臉。母子二人一塊好好的玩了會兒。
只是肩頭上的那個重量始終存在,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和伊之助。
從探望伊之助的房間出來,沿著寂靜的迴廊往回走,琴葉感覺自己臉上灼燒的熱度久久不散。
童磨依舊挨著她,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腰,姿態自然得彷彿他們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愛侶。
“童磨大人,”和童磨回到那間總是光線昏暗的臥室,琴葉終於忍不住問他,“您剛才為什麼要那樣?”
“那樣?”童磨眨了眨七彩的眼睛,似乎真的不明白她在問什麼。
他己經鬆開了攬著她的手,此刻正姿態閒適地倚在門邊的牆壁上,白橡色的長髮有幾縷滑落肩頭,襯得他那張臉在陰影中愈發俊美得不真實。
“就是在鈴木婆婆和女中面前!”琴葉的臉又有點發熱,但這次更多的是氣惱,“摟摟抱抱,您不覺得很不合適嗎?”
“不合適?”童磨微微偏頭,露出思索的神情。
他向前半步,微微俯身與她拉近了距離,“為什麼?琴葉是我的,我想靠近琴葉,想和琴葉說話,這有什麼不合適?”
他說得理首氣壯,“而且她們是教眾,服從我是她們的本分。”
在萬世極樂教這方小小的天地上,他是毫無疑問的絕對權力者,是權威,是法則。作為這所教會至高無上的教主,這裡的一切都服從他,敬愛他。
琴葉被他這套簡單粗暴的邏輯噎住了,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在萬世極樂教這片屬於他的世界裡,他就是標準。
“琴葉不開心,是因為琴葉不喜歡被別人看到我們親近?” 他語氣平靜的總結。
“……是。” 琴葉咬牙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