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完全空白了。
所有的聲音,遠處信徒們活動發出的交談聲,門外秋風吹過落葉的刮擦聲,耳邊血流的轟鳴聲。
此刻全部都遠去了。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童磨那雙近在咫尺的七彩眼眸,和他己經落下的話語。
親、親吻?
誰和誰親吻?她和童磨嗎?欸?
她應該拒絕的,她和童磨之間既非戀人、也非夫妻。親吻這種動作怎麼能發生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呢?東京的那次是童磨的心血來潮,是他孩童般無理的嘗試。
那被她拒絕和抗拒的動作根本不算數。
理智在尖叫著拒絕,恐懼在拉扯著她的西肢,可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被他那雙倒映著自己慌亂影子的七彩眼眸牢牢鎖住。
她的嘴唇發麻,過近的距離讓她能感受到他氣息中那非人的低溫。
她慌亂中亂瞟的目光,掠過他過薄的嘴唇。人們常說,男子過薄的唇意味著他的薄情和冷酷。
也許這是正確的,在那個並不被今日子稱作為未來的未來裡。即使他們看上去己經相伴了10年左右,他依然沒有站在她這一邊。
可是,在那之前呢?在那個未來裡,他們竟然相處了這麼久的時光嗎?那樣的相處……為什麼會存在呢?
他的臉就在她面前,近得能看見他睫毛的弧度。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發亮。
“琴葉。”他又喊她。他的聲音很輕,卻在此時散發出了奇異的魔力。
他的手掌輕輕托住她的後頸,指尖冰涼,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溫柔禁錮,不讓她有半分閃躲的餘地。另一隻手依舊環在她腰上,緩緩收緊,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
琴葉的呼吸猛地一滯,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些什麼,想推開他。可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睜著慌亂的眼怔怔望著他。
她沒有拒絕他,甚至不再掙扎著要離開他的懷抱。
他微微垂眸,一隻手伸手托住她的後腦勺。目光落在她輕顫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時間彷彿被拉得無限漫長。
他的唇瓣帶著終年不散的涼意,輕輕覆上她的。像夏日裡在意料外含到了一口雪,那冰冷的雪輕輕地化在她的唇上。同她體內散發出來的生人溫度相互觸碰。
所有應當有的理智、抗拒、還有不安,全部融化在了這個吻裡。
她能感受到他薄唇的冷硬線條。他小心翼翼的觸碰著她的唇,明明是冰冷的吻,卻偏偏讓她臉頰發燙,耳根通紅。
她卻無法判斷他忽然提出這個親吻的目的,她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情慾的波動。
提出這樣要求的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童磨在觀察琴葉的反應。
她的瞳孔在他觸碰時驟然緊縮,可隨後卻慢慢變得渙散了起來。她臉上的血色急速的褪去,又更猛的湧起。
哦,她一開始在害怕。可是在害怕結束後,她的反應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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