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在房間裡磨蹭了好一會兒,首到臉上那不自然的紅熱稍微消退,心跳也漸漸平復下來,才換好了那件日常的青色小紋。
她手指不太靈活地重新梳理自己散亂的頭髮,目光卻有些失焦,她偶爾會無意識地去碰到自己的嘴唇,又像被燙到般迅速移開。
心跳還是很快。
她靠著牆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唉……童磨,色打褂,未來視裡的婚禮……亂糟糟的一切煩擾著她。
真是的……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從那個夜晚她發現童磨吃人時開始,一切都向著她無法理解的方向滑去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今日子。”她輕聲喊,想問問關於未來視更多的事情
可沒有人應,今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又睡著了。琴葉嘆了口氣。
好了,是時候該出去了。伊之助還在等她呢……總不能一首躲在這裡。
她抱起那件皺巴巴的色打褂,拉開房門,腳步有些遲疑地走了出去。
襖門裡,童磨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書桌前,像個發呆的學生一樣隨手翻閱琴葉的作業。
“哇——琴葉寫了好多我的名字啊。”儘管看上去注意力完全不像在紙張上的模樣,童磨卻還是像開了第三隻眼似的在點評琴葉寫的東西。
琴葉略有些尷尬的閉上眼睛,走到一旁的盒子旁疊著色打褂,面上努力鎮靜的說道,“……是您說讓我好好記住怎麼寫您的名字的。”
童磨撇了一下嘴,一隻手捏著那張紙,歪著頭看上面的字,“童磨、童磨、童磨……琴葉,你這是寫了多少遍?”
琴葉閉著眼睛,動作有些僵硬地將那件色打褂疊好,放回那個敞開的桐木箱子裡。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童磨的身旁。
見她過來,童磨好奇抬起頭,對著琴葉眨了眨眼,語氣彷彿真的有些不解:“琴葉是覺得我的名字特別難寫,所以要練習這麼多遍才能記牢嗎?”
琴葉的臉頰又開始隱隱發燙。她能怎麼說?說因為心煩意亂,不知怎麼筆就落下去了?說因為這個名字總在腦子裡打轉,不寫出來就覺得憋悶?這些理由聽起來都奇怪極了。
她站在他身旁,看著他指尖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理智與情感無聲的在鬥爭。
他問她是不是因為難寫才練這麼多遍。
不是的,當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些真實而混亂的理由在琴葉的喉嚨裡翻滾,她說,“因為……我在思念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見不到你的時候,我總是想起你。結果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己經寫滿了你的名字……”
是啊,思念。
她對他的思念像藤蔓或者蛛網,在她心裡無聲蔓延,纏繞收緊。使得她無意識提筆的時候,只能寫下這個名字。
童磨臉上的表情卻放空了,“欸?”
“思念會讓人做這種事嗎?”童磨看著眼前的琴葉眨巴了兩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