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放下手中的紙,轉而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胸口,皺著眉毛說,“好奇怪呀,聽見琴葉你說思念我,我的心臟竟然會有點不舒服。”
他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語氣甜蜜開朗的說,“琴葉~我也很思念你哦。”
聽見他坦然的說出這種話,琴葉不太自然的把旁邊的一本經書拿去蓋在紙上,小聲的喃喃道,“真是的,就知道尋我開心……”
見琴葉反應平平,童磨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有點委屈的說,“我明明說的是真話。”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童磨捂著胸口的手並沒有立刻放下,他低下頭,七彩的眼眸凝視著自己手指按著的位置,認真感受著他心底這股難以理解的感覺。那張空茫的臉上,此刻竟然好像天真的在困惑。
“我想起琴葉你的時候,心裡會有種奇怪的感覺。剛剛聽見琴葉說你在思念我,心裡這股奇怪的感覺就更明顯了。好奇怪。”
“……您又說這種話了。” 她的目光飄向被經書蓋住的紙張,“什麼心裡感覺有點奇怪……您明明就沒有……”
她說著說著,嚥下了未盡的話語,只留下一個含糊的尾音。
琴葉伸出手安撫一樣的拍了拍童磨的頭頂。
他說他也思念她,這看上去是事實。可琴葉實在是難以分辨他這話當中到底包含了幾分情感。
童磨大人,面對一切的情感,總是做出恰到好處表情的你。並不像普通的人類一樣能夠用心去感受到情感。
儘管思念他這樣一個謊話連篇,殘忍冷酷的非人存在讓她良心不安,輾轉難眠。
可是、可是……可是她沒有辦法。
她無法不去思念他。
她會想他是不是又殺了什麼人?會想他口中那個名叫無慘的大人安排的任務,究竟有沒有危險?會想他是否安好,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明明他只是離開了短短的幾天,可她對他的思念就己經明顯到了她無法自我欺騙的地步。
也許她該說點什麼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或者乾脆轉身離開,去看看伊之助。可腳下像生了根,思緒也亂糟糟的,找不到合適的出口。她只能用手掌輕輕的撫摸眼前這個男人的發。
他頭頂的發毛茸茸的,摸起來並不柔軟,相反甚至有些扎手,還有著和他身體如出一轍的冰冷。
感受到那個放在自己發頂的溫暖手掌,童磨配合的用頭去蹭了蹭琴葉的掌心。
他確實覺得有點奇怪。他空洞的胸腔那短暫地出現了一點滯澀感。
是因為琴葉那句思念嗎?因為那雙碧綠眼睛裡閃過的羞赧和躲閃?還是因為她此刻這副柔軟卻悲傷的模樣?
他不太明白,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感覺。人類的感情總是複雜又難以理解,像纏在一起的絲線,理不清頭緒。
只是對琴葉的這種不明白本身,以及由此引發的琴葉身上產生的種種生動反應,好像……很有趣。
“琴葉。” 他忽然笑眯眯的開口,甜蜜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你說我心裡的這種觸動,是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