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在和今日子學習了一天關於魔術的基礎理論之後,本就勞累的琴葉如今十分頭疼的看著被子裡的這個人形生物。
“琴葉~”童磨掐著嗓子發出一聲相當甜蜜的呼喚,用手拍了拍旁邊的空位說,“我都等你好久了!”
“呃……”回憶著今日子告誡給她的相關資訊,琴葉長長的嘆息一聲,卻還是如童磨所願躺到了他的身邊。
“我可還沒學會今日子說的那什麼魔術迴路相關的東西。”她一邊理著被子,一邊嘟囔著說,“你可別亂來。”
感受到靠近了的溫暖身體,童磨沒忍住露出笑來,伸出手臂一把將人攬進了懷裡。
“亂來?怎麼亂來?”他笑著親了口女人因為洗漱而充滿水汽的潮溼鬢角,手在她柔軟的身體上像蜻蜓頻頻點水那樣星星點點地流動,“這樣?這樣,還是這樣?”
他咬著她的耳朵,低聲笑著。逼得琴葉紅著臉,趕緊去捉他己經跑到她小腹那兒的的手。
“哎——別!”
可他動作太快,琴葉只感覺自己碰到了他手上冰冷的一點皮膚。下一瞬間,那隻從她那裡溜走的手變成了一個在擁抱她的動作,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男人的喉管裡發出愉快的笑聲,笑著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這種亂來也不可以嗎?”
一邊說著,他伸手為她把這秋天的被子給理好,給兩人蓋了個嚴嚴實實。
“……你又在逗我了。”感受著那層蓋在自己身上的薄被,琴葉嘴上小聲的嘟囔著,身體卻越發靠近了些,連臉頰都貼到了童磨的身上。
聞著這人身上淡淡的檀香,琴葉原本抵在胸口的手也漸漸放鬆的垂下。
他的胸腔震動,似乎很是自得的笑了兩聲,“琴葉的反應總是這麼有趣,我逗兩下怎麼了?”
“哪來的小朋友……”琴葉嘀嘀咕咕的抱怨似的這樣說著,臉上卻出現了笑容。
屋外秋風習習,最後一點殘蟲的叫聲斷斷續續。過不了太久,也許就是冬天了吧。
“對了,琴葉。”男人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他冰冷而寬大的手,慢慢的撫著她的背,“婚禮上,你有什麼想要請來的客人嗎?”
“這……”童磨這問題一下子把她給難住了,沒有兄弟姐妹,又失了父母親人。她原本也不是極樂教周圍的人,是嫁來這邊的。兒時的玩伴也是走的走,散的散。
一定要說的話,她現在所有還說得上話的,都是極樂教裡的人了。
還有……想起那些被童磨吃掉了的孩子,她張大了嘴巴,一時間無法言語。原本那些滿溢著環繞著周身的幸福也像是被衝散了。
她抿了抿唇,“就鈴木婆婆她們吧,我沒有什麼父母親人,也……不認識什麼極樂教外的人。”
童磨卻傳來了一聲笑,他說,“琴葉和我一樣呢。”
一時間空氣中甜蜜的氛圍像滲進了絲絲點點的苦味。
鬼的生命,如果不出意外,似乎可以無比漫長的延續下去。無論是父母親人還是孩子,亦或者是世間的制度,統統都會在這漫長的生命中發生改變。
她忽然有些想要落淚的衝動,連忙轉移話題,聲音故作笑意的說著,“真是的,按童磨大人你這個年紀有父母親人才是奇怪的吧。”
聽見她又調侃起自己的年紀,他倒是也不惱,聲音笑盈盈地說,“那怎麼辦呢?琴葉,你現在可是要和一個比自己曾祖父年齡還要大的男人結婚哦。”
“一般人不會這樣做的呢,哎呀,這麼說來。該不會琴葉才是那個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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