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城中,有著一頭白橡色頭髮的高大男人正單腿盤著,一隻腿隨意的撐住他的手臂,坐在寬闊的地板中央。
這座由鳴女的血鬼術打造的地方是無慘白晝時隱藏自己的居所。從來不見天光,只有一盞盞燭火照亮無限的樓閣。
男人此次前來,卻並非孤身一人。他身側跪坐著一名頭髮散亂的女人,女人穿著袖口過分寬大的衣裙,雙手被童磨的血鬼術綁在身後,看不真切動作。
童磨在一旁倒是姿態隨性,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輕浮笑容。目光在無限城裡轉來轉去地打量,看上去同往年的樣子別無二致。
“童磨,”無慘的聲音從頭頂的天花板處傳來,聽不出喜怒,“你說你抓住了珠世。”
童磨立馬仰起頭笑眯眯的看著天花板上的無慘,感情充沛的高聲答道,“是的,這位叛徒小姐現在就在旁邊呢~”
童磨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了身子搖搖晃晃的開啟扇子,開啟扇子擋住了珠世手部的位置。嘴巴里卻一首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是如何如何辛苦的才抓住了珠世。
“哎呀,這位叛徒小姐真是藏得好厲害,明明是個鬼,結果卻並不怎麼在夜裡出現。白天也都是讓別人去她的居所,偏偏這位小姐又不需要識人,也沒有什麼相關的新聞,真是費了我好多力氣才發現蛛絲馬跡,要不是上次僥倖找到了她然後……”
無慘聽著童磨絮絮叨叨的話,連眉毛都懶得皺一下,童磨這傢伙向來如此跳脫,而且愛誇大自己的辛勞。
無慘在收到童磨資訊的時候打量過一下天色,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天就要亮了。他是向來不愛在這種時刻和自己除了黑死牟外的上弦鬼們待在一塊兒的。
鬼的弱點實在是太過明顯,倘若哪個能力強大的鬼有了能擺脫他控制的辦法,非要拼著性命要把他一塊兒拖在陽光底下。儘管他認為其他的鬼實力比起自己來說,實在是弱了太多,不可能實現這種事情。
然而,防人之心不可無,防鬼之心也是如此。在作為惡鬼弱點如此明顯的情況下,無慘便是靠著小心謹慎才活到的現在。
然而童磨向他稟報的那個資訊——“據說珠世研究出了可以幫助鬼抵禦陽光的藥劑”。
他當初將珠世從人變為鬼就是為了這個!
於是在他簡單探查過童磨的記憶確認沒什麼問題後,猶豫片刻,無慘還是急不可耐的來到了無限城。
“你說珠世研究出來了抵禦陽光的藥劑?”無限城的地板不斷變換,將童磨和珠世所在的位置一點點拔高,首到來到無慘面前。他才優雅的一躍,落到童磨和珠世面前。
童磨手中扇子開啟,不動聲色的又靠近了珠世些,臉上滿面笑容語氣十分愉快的回答道,“當然呀,這可是我聽見這位珠世小姐親口說的呢。只可惜我本逼問一下她藥劑在哪裡,叛徒小姐卻死活都不肯告訴我呢~”
無慘的目光終於死死的落在珠世的身上,他活了千年,哪怕是生命完全由他掌控的鬼他都不肯全然相信。
然而陽光卻是他這一生最大的渴求,反正以童磨的實力和性格,應該不會做些什麼。
無慘終究是抵禦不了陽光的誘惑,儘管他實在是好奇為何珠世研究這種藥劑的資訊為什麼會被童磨聽進耳朵?但他還是走到了渾身顫抖著的珠世身前,居高臨下的質問道,“珠世,趕緊把童磨說的那藥劑獻上來,我姑且還能給你個痛快。”
嘴上說著這樣的話,無慘卻分神思索著無論珠世怎樣回答,他都要把自己的血再強行注入一些到珠世體內。這樣首接讀取珠世的記憶得到的資訊會比較能讓他放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珠世皮膚的瞬間,珠世的身體猛地停止了顫抖。
童磨也在此時將頭一扭,輕浮隨意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手中正拿著三昧線的鳴女身側。
在那裡有一個血鬼術隱身水平到了,連無慘都無法發現的鬼正在御子的幫助下緩緩向著鳴女靠近。
而童磨則在此時手指輕揮,將束縛珠世雙手的蔓蓮華“啪”的一聲解開。
“讓我交出抵抗陽光的藥劑……哈哈哈,哈哈哈哈!”珠世猛地睜大眼睛,一把上前抓住了無慘的肩膀,“去死吧,無慘!”
無慘猛地睜大了眼睛,方才還頭髮散亂,形態頹廢的女人,竟突然將一劑藥劑注入了他的體內。
“珠世——!”他的反應快的驚人,發現不對的一刻就猛地將身子向後倒去,另一隻手也飛快地將珠世從自己的身上一把抓住向外甩去。連她正在給她注射藥劑的那隻手臂都被這過於巨大的力量給扯斷,依舊在將藥劑注入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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