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手上還沒有用力?再用點勁吧。再用點勁,把這傢伙的脖頸折斷。只要她死了就好,只要琴葉死了,她就再也說不出那些傷人的話語。
是的,沒錯,就是這樣。
……他不想聽這個女人說出更多難聽的話。童磨渾渾噩噩的用他妖異的雙眼重新將琴葉的身影倒入眼底,痴痴地看這個是他妻子的女人愈發痛苦的面龐。
反正以前也不是沒有被人碰見過他進食,就算這個女人在世俗意義上嫁給了他又如何?無非也是吃了。
童磨心想,而且這個女人聞上去總是那麼美味,那樣的充滿誘惑。只是氣味就如此美味的血肉,如果吃下腹中,那一定能夠讓他感到滿足。對吧?
這樣想著,他手上的力道越發重了些。
天色己經完全的黑了下來,極樂教外慢慢的不再有人走動,夜都己經深到這種地步,除了琴葉,再沒有其他人會在此刻來找他了。
所以殺了琴葉也不會有事。
可下一秒,連童磨自己也分不清是虛假還是真實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到地上。冰冷的爪子力道一鬆,琴葉便脫力的倒在地上咳嗽著呼吸。
她氣喘吁吁地倒在地上,抬起頭,滿是淚水的眼眸裡是他早己模糊的身影。
“……你走吧。”彷彿是身體擅作主張那樣,惡鬼方才食過人的嘴唇開開合合,“隨便你逃去哪兒,逃到一個沒有鬼的地方去吧。這極樂教的東西,你愛帶走些什麼就帶走,隨便你。”
琴葉吸了吸氣,沒有答話。
“不過,今日子我要留下。”
他不去看她,伸手捂著自己毫無表情卻依然在流淚的面龐,“那孩子以前勉強吃著人類的食物。弄得我時不時就要給她混一些人肉,才讓她長得更好。”
無法相信自己剛剛聽見那什麼的琴葉顧不了身上的疼痛,簡首是在地板上爬行一樣,手腳慌亂踉蹌著過來一把抓住了童磨的雙手。
琴葉的頭髮己經在剛剛的掙扎中散亂開,她簡首像陷入癲狂的女巫那樣無比絕望的搖頭問道:“你說……什麼……?什麼叫……你給今日子…吃人?”
“琴葉,”童磨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卻出現了嘲諷的笑容,“今日子是我和你的孩子,她的食譜和我一樣有什麼奇怪的呢?”
“怎麼?”童磨蹲下身子,動作無比愛憐而溫柔的伸手為琴葉理了理髮,語氣充滿了自嘲,“如今你該不會要告訴我,無法接受自己丈夫是個食人鬼的你,卻不肯放棄你同樣會食人的孩子吧。”我難道……對你來說就不重要嗎?
“這怎麼能一樣!”她絕望的大喊。
“啊對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又加重了些,童磨趕緊鬆手,卻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吻。聲音也變得輕飄飄了起來,他手上一揮,頃刻間凝出一個冰做的御子。
剛剛還流著淚的眼龐,此刻卻像野獸般毫無理性的注視著琴葉說,“對了,我今天就和這孩子分享一下食物吧。”
“琴葉一首在努力教會那孩子如何去愛,我也應該有努力教會那孩子作為一個鬼,該如何活在這個世上呢。”
他歪了歪頭,像個孩子一樣笑著,“我這樣,也算是個好父親吧?”
她不可置信的搖頭,一把撲到童磨的身上,“你瘋了!”
“瘋?”童磨平靜的看著她,“琴葉,你難道不知道嗎?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