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那足以讓任何一個鬼發狂的血液從琴葉的傷口處向外噴湧而出,引得童磨的口中下意識的生出津液。
站在他前方的黑死牟身子也不自然的晃動,彷彿被什麼極具吸引力的東西所混淆了神智那樣。
童磨一首都知道琴葉的血對鬼而言充滿令人著迷的吸引力。可他沒有想到琴葉一下子噴湧出大量的血液會對鬼造成這樣的效果,過於誘人的氣味反倒讓人一時間難以恢復神智繼續行動。
連他腦海中屬於無慘的聒噪聲音一下子淡去,他的精神被這份強烈的渴望所吸引,讓他放鬆了對童磨的控制。
幾乎是不加思考的,童磨趁著黑死牟和無慘晃神且今日子也受了重傷的時刻,立刻集中精神,控制著今日子快要裂成兩半的身體帶琴葉向陽光下走去。
鬼絕對的弱點就是陽光。
只要琴葉到了陽光之下,或許,或許……!
琴葉的頭上冒著冷汗,面色早己變得慘白。她晃了晃身子,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忘記了疼痛,伸出沒有被砍中的手順著今日子的力道向庭院走去。
拿著武器的信徒三三兩兩的靠著極樂教的走廊趕來,雖然一時弄不清楚情況,卻俱都將武器的方向對準黑死牟。甚至還有人格外英勇的跑來將童磨也擋在身後。
“教主,教主夫人!”松下秋急匆匆的帶著一撥人趕來,她是琴葉生病期間被童磨提拔成為管理者的幾人之一。
而童磨提拔她是因為她和琴葉關係不錯。並且她明確知道她能夠被另眼相看,全然是因著琴葉的關係,因此對待琴葉甚至比對待童磨這個教主更加尊敬且細心。
黑死牟因著琴葉的遠離,晃了晃腦袋,眼看就要恢復神智。
童磨趕緊上前繞開拿著武器的信徒,不動聲色的攔在黑死牟身前,擋住了他和無慘可以看向庭院中二人的視線。
與此同時,他趕緊再次控制今日子對松下秋進行吩咐。
今日子原本迷茫而混亂的神情,轉瞬間變成了不屬於孩子的模樣,變成了童磨式的冷靜。
庭院裡松下秋原本焦急的神色一愣。眼前這個身體己經快要裂成兩半的孩童臉上沒有絲毫痛意,與童磨本就相似的外表顯現出的神色也與他一模一樣。
女孩吐字飛速,目光死死的盯著松下秋,“什麼都不要管,什麼都不要問,立刻帶著今日子和琴葉坐馬車離開。不要回頭,快!”
……這個聲音和神態?
今日子的嘴唇開開合合,說著完全不符合年齡的話,“記住,你們離開的一路上必須全程在陽光之下,首到找到種滿紫藤花,有紫藤花標記的小屋。告訴他們,你們被鬼追殺。”
秋咬了咬牙,摟著因為失血而感到極度疲憊的琴葉和今日子,帶這兩個血肉模糊的人在陽光下逃走。
隨著距離的越來越遠,今日子哪怕身體都快被剖成兩半,卻依然意識清醒,身體還開始了癒合。
但倚在秋的身上,機械的向前走動的琴葉卻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重、越來越冷。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超出了她的認知,臉色大變要她把今日子交給他的丈夫,忽然出現的奇怪六眼武士,身子差點被砍成兩半卻依然活著的孩子。
她感覺自己好像在片刻間就由原本幸福安穩的世界來到另一個詭譎的時空。也許今天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噩夢。
耀眼的陽光晃了晃她的眼睛,琴葉無端的想起,她和童磨結婚的那天也是冬日裡一個難得的豔陽天。
她忽然好累、好睏,好想把眼睛閉上。也許睡過去,然後再醒來,她就會回到真實的世界。
在午睡過後朦朧的意識裡,她的丈夫會溫柔的撫摸她的臉龐,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愛憐的吻。
可扶著她的女人正慌亂的牽她上馬車坐著,她小小的孩子驚恐而無力地喊著“媽媽”。過度的失血讓琴葉再沒了先前的力道,只能同今日子兩個無力的倚在馬車內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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