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蹲在原地,雙手抱頭,整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存在主義危機。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會是頭野豬?
結果野豬伊之助卻先做出了動作,他略略思考了一下炭治郎的話,翻身下牆。野豬頭套往上一翻,露出底下一張清秀俊美的臉來,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著天婦羅。
“你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俺?”野豬伊之助將蹲倒在地上的伊之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兒,不屑一顧地說,“嘖,你看起來弱爆了!”
“頭髮長的要命,打起架來一看就是弱點。衣服看著就悶,還背一個箱子不知道幹什麼。”野豬伊之助無所謂的點評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你看著一點都沒有本大爺的氣度!”
衣著體面的伊之助感覺自己額頭青筋首爆。
好想跟眼前這傢伙打一架。但如果這傢伙要是和甘露寺小姐一樣強的話,自己肯定打不過。
他咬牙切齒的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塵土,深深的撥出口氣。然後露出個童磨平時愛做的笑容,比剛剛表現得更加風度翩翩。
“呵呵……那沒辦法,畢竟人畜有別。”
這話聽得對面鬼殺隊的我妻善逸渾身一震,忍不住和自己身邊的炭治郎交換了一個目光。另一個世界的伊之助……嘴巴要毒很多啊。
所幸的是野豬伊之助的概念裡這句話很難構成侮辱,他驕傲的抬起頭說,“你知道就好。”
伊之助的笑容都差點掛不住,差點以為對方是個吵架的高手。他深吸一口氣, 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和野豬計較。尬笑著運作僵硬的西肢去開啟房門,請一行人進去坐。
等幾人進了屋子,他又邀請大家分享起伊之助找到的那一大盆天婦羅。
除了情商堪憂完全看不懂氣氛的野豬伊之助,其餘幾人紛紛如蒙大赦。慢慢氣氛融洽的吃著食物,聊起天來。
眼看話頭輪了幾輪,衣著體面的伊之助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起了自己很在意的問題,“……我真的很奇怪,你為什麼要帶個野豬頭套?母親大人難道不會生氣嗎?”
他是真的很好奇這個,小時候他不是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當時極樂教附近鬧起了熊災,童磨出手把附近的熊絞殺乾淨,讓底下人處理熊的屍體。結果剝出來一個帶熊頭的熊皮。
當時年齡尚幼的伊之助覺得十分有趣。那熊皮還熱乎著呢他就偷來往自己身體上一蓋,滿極樂教的亂跑。
童磨看了也不惱,甚至時不時給他鼓掌,樂呵呵的在那兒等琴葉回家。
等母親大人回來看見他拖著一個帶血的熊皮到處亂竄,還騎在信徒頭上強迫別人和自己一起扮演大熊之後……他當天就被母親大人賞了一頓竹筍炒後腿肉。
伊之助實在想不明白,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怎麼就能帶著野豬頭套到處亂竄,還養成這麼個性子呢?
野豬版伊之助正吃著炸蝦,聽見這話非常自豪而得意,“這還用說?因為俺是野豬啊!切什麼母親大人不母親大人的?俺是野豬媽媽把俺撫養長大的!”
“啊?”正經版的伊之助徹底凌亂了,他困惑的扶住腦袋,不可思議的看向對面這個伊之助,“你在說什麼啊?你是人類,有媽媽的。怎麼可能是野豬的孩子?”
野豬伊之助無所謂的又搶了幾個炸蝦往嘴裡塞,“你說的那種東西,本大爺不記得!俺只知道俺的媽媽是野豬!”
說著這話,他拍了拍野豬頭套,“這個就是我媽媽的頭!”
“那……”伊之助愣住了,那媽媽呢?
媽媽會在他犯錯的時候揍他卻怕他受傷,會要求他好好學習又擔心他太累,會仔細的告訴他待人接物要禮貌,要善良,又總是擔憂他被人欺騙……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如果這個世界的自己認為野豬才是他的媽媽,那個真正生了他的媽媽去哪兒了?
他茫然的看著這世界的伊之助,他依然沒心沒肺的大快朵頤。似乎絲毫不覺得他只有一個野豬母親有哪裡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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