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髮伊之助見狀,不由得挪開目光,耳尖微紅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那個,這位伊之助從小是被野豬長大的,性格上面比較不拘一格。”
琴葉聽見這話,不由得一愣,“……被野豬養大?”
母親的目光落到這個世界的孩子身上,看得野豬伊之助腦袋昏昏。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女人的目光會讓人感到如此的溫暖,又好像有些酸澀。
他假裝不以為意地敲了敲胸脯,指著腦袋上的野豬頭套說,“小弟說的沒錯!這個就是俺的野豬媽媽。”
回想了一下長髮伊之助的話,他試著將野豬頭套摘了下來,露出一張和琴葉年輕時別無二致的臉龐,“只不過小弟也說……我不是野豬媽媽生的,是人生的,應該有個人類媽媽。”
他說著說著,腦袋逐漸低了下去,“可我不記得她長什麼模樣,我只記得是她親手拋棄了我,不要我了……”
三十好幾,前陣子還剛剛失去自家孩子音訊一段時間的琴葉哪聽得了這個。一聽見這孩子說出這種話,一下子連童磨剛剛似是而非的警告都拋之腦後。捂著嘴,眼淚都快掉下來。
“可憐的孩子……”琴葉一把將摘下頭套的伊之助抱進懷裡,伸出手像照顧一個幼兒那樣拍他的背。
幾滴淚水從她眼角滑落,打在了這個世界的伊之助敏感的皮膚上,連同他的心都一起顫慄。
“媽媽在呢。”琴葉輕聲哄道,“儘管我不清楚這個世界是發生了什麼,才讓你遠離了母親,被野豬撫養才能長大。”
“可是孩子,我很確定一件事。”琴葉伸手抹去自己面上的淚水,溫柔地說道,“這個世界的我,一定深深地愛著你。她不會不要你的,永遠不會……”
伊之助被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抱在懷裡,只覺得自己渾身僵硬,手足無措。女人的淚水那麼滾燙,把他腦子好像都要燙壞。
世界似乎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記憶裡從懸崖邊上將他扔下去的女人面龐逐漸變得清晰。少女滿臉淚水,抱著他在黑夜的樹林中狂奔,“伊之助,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伊之助的手好暖啊!小小的……”
“伊之助今天想要聽什麼歌呢?媽媽給你唱首歌吧……”
還有……懸崖邊上的最後一眼。
“媽媽。”伊之助喃喃自語,淚水奪眶而出“俺想起來了……媽媽!”
上弦二童磨變成的負責人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另類的母子相認戲碼。
女人的淚水和伊之助的哀嚎,讓他莫名地感到心煩意亂。
她可不是你的媽媽,上弦二童磨想,那個女人早在十五年前就己經死去。如今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女人,不過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幻影。
有什麼好哭的呢?上弦二童磨這樣想到,可目光卻有一瞬間茫然。
那個女人己經死掉了啊,她的骨,她的血,全部都在他的身體裡。這件事情他再清楚不過了,他為什麼要費盡心思跑來見見另一個世界的她?
變成琴葉模樣的童磨對這個世界伊之助的遭遇無動於衷,哪怕那曾是他己經經歷過的。
他只是冷眼注視著眼前在變成其他人模樣的傢伙。這個世界的上弦二童磨。
童磨的腦子飛速運轉,他假扮成別人的樣子來到琴葉面前,究竟是為了什麼?如果這個傢伙突然發難,那麼他該如何阻攔?
讓伊之助趕緊預支一部分錢來,就是想多租點房子,不將地方固定下來,好減少風險。結果哪知道這傢伙會裝成拎錢袋子的人,實在可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