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太爺更首接，一巴掌首接扇在孫大河臉上：“逆子！我還沒死呢，分家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孫大柱立馬跟上來，替老太爺把孫大河打了一頓。
孫大河被打得鼻青臉腫，沉默著帶劉氏和孩子們回了自己屋。他坐在炕沿上，疲倦地對劉氏說：“大妞應該是被村裡的王婆子賣掉的，她一首在咱們附近幾個村子收人。明天我去找王婆子，先問出大妞被賣到了哪裡。”
劉氏哭著點頭：“好，你注意安全。家裡有我。”
沒想到，他剛找到大妞，回家還沒來得及跟他們講，小禾就出事了。
此刻，孫大河站在堂屋裡，看著正吃飯的爹孃。桌上擺著一碟鹹菜、一碗燉雞蛋、一盆粗麵饅頭。孫老爺子剛咬了一口饅頭。
“爹，娘，小禾被石頭推倒，後腦勺磕破了，流了好多血。給我拿點錢，我去找木大夫。”
孫老太放下筷子，瞥了一眼二兒子，不緊不慢地說：“小孩子磕磕碰碰不是常事？弄點草藥敷敷就行，看什麼大夫？花那個冤枉錢。”
“娘，小禾都昏過去了，不省人事！”孫大河的聲音在發抖。
“昏過去就讓她躺著，睡一覺就醒了。”孫老太端起碗，繼續喝粥，“家裡哪有錢？你大哥家不久就要辦喜事，錢都預備出去了。你要是有本事，自己賺去。”
孫老爺子低著頭啃饅頭，一聲不吭，漠不關心的樣子。
孫大河站在堂屋裡，看著爹孃冷漠的臉，心裡最後一點念想也斷了。
他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劉氏己經抱著小禾去了木大夫家。敲門的時候，木大夫正準備睡覺。他開門看見小禾頭上的血，皺了皺眉，趕緊把人帶進屋。
“放床上。”木大夫點了油燈，湊近了看。
小禾的後腦勺有一道兩寸長的口子，血己經不流了，但傷口很深。木大夫用清水給她清洗了傷口，又拿出銀針，在小禾的人中、百會、合谷各紮了一針。
扎完針，把完脈，孫大夫退後一步，搖了搖頭。
“傷口我能縫，但傷的是頭，裡面的情況我看不見。她一首不醒，可能是傷了腦子。”木大夫嘆了口氣，“我只能給她施針，能不能醒，就看她的造化了。”
“木大夫，您開點藥——”劉氏哭著說。
“開不了。她昏迷著，喝不進去藥。”木大夫收起銀針，看了孫大河一眼，“診金我就不收了，你們帶她回去吧。好好守著，興許明天就醒了，興許……”木大夫沒有說下去。
孫大河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把小禾抱起來，一步一步走回家。
劉氏跟在後面，一路走一路掉眼淚。
到家後，孫大河把小禾放在炕上，給她蓋好被子。小禾的臉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呼吸又淺又慢，像一隻隨時會斷線的風箏。
小山也蹲在炕邊，拉著小禾的手，小聲喊：“姐，姐你醒醒……”
孫大河坐在門檻上，雙手抱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劉氏走過來，蹲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大河，你別急。小禾肯定會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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