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嘴角彎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轉身朝山上走去。
吃過午飯，劉氏往回走。到家的時候看到小山正在柴房外搭的簡易的豬圈裡餵豬，看見劉氏回來，跑過去抱住她的腿：“娘！你回來了！”
小禾正在埋頭整理草藥，聞言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期盼：“娘，舅舅怎麼說？”
大河也停下劃竹篾的動作，三個人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劉氏。
劉氏把東西放下，坐下來喝了口水：“你舅舅說，就按兩文錢一斤算，死活不肯要五文，我說不過他，只好答應了。”
“兩文？”小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舅舅這是心疼咱們，怕咱們吃虧。”
孫大河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欣慰：“長安這孩子，性子實誠。等咱們以後日子緩過來了，多給他帶點東西。”
小山蹲在旁邊，仰著臉，認真地接話：“對！等咱們攢夠了錢，給舅舅買紅糖、買雞蛋、買肥肉！讓舅舅和姥姥都好好補補！”
劉氏摸了摸他的頭，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輕輕開啟，裡面是十顆雞蛋。
“我去王嬸家買花椒，她知曉咱們家不易，死活不收錢。”劉氏說，“我趁她不注意，把雞蛋放下就走，結果她又追出來，硬是把雞蛋塞回了我懷裡。這十文錢買的雞蛋，終究是沒送出去。”
“王嬸也是一片好心。”孫大河說，“等酸菌子做好了，給王嬸送一碗，也算是還了人情。”
小山用力點了點頭，又仰起臉追問：“娘，那這雞蛋怎麼辦呀？”
劉氏看著碗裡的雞蛋，思索了片刻，說道：“要不拿去賣了？好歹也能換幾文錢，補貼補貼家用。”
“不行。”小禾立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爹腿受了傷，正需要補身子，這雞蛋得留給爹吃，腿才能好得快些。”
孫大河剛要開口推辭，小禾又接著說道：“爹，您別說不吃的話。您的腿好了，能幫襯家裡，比什麼都強。咱們是一家人，不管日子多苦，誰都不能倒下。”
孫大河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推辭，終究還是嚥了回去，眼底泛起一絲暖意與愧疚。
劉氏數了數雞蛋，一共十個。她想了想，說：“那就留西個，一人一個。剩下的六個，下次趕集拿去鎮上賣了，六文錢，也能買點鹽。”
小山一聽，眼睛亮了：“娘，我也能吃雞蛋？”
“能。”劉氏笑了，“咱們一家人，一人一個。”
小山高興得拍起手來：“太好了！我有雞蛋吃了！”
小禾看著弟弟高興的樣子，嘴角也彎了起來。她想起今天上山的事，又說道：“對了，娘，我今天又去看了那片金銀花，花骨朵己經窸窸窣窣冒出來了，再過西五天就能摘了。我還順著山溝往上走了一段，又發現了一叢金銀花，比那片還大。”
“真的？”劉氏又驚又喜，“那可真是太好了。”
“嗯。”小禾點點頭，“等金銀花開了，摘下來曬乾，一斤能賣上百文。加上酸菌子和草藥，咱們攢錢就更快了。”
孫大河躺在門板上，聽著小女兒一樣一樣地安排，心裡踏實了不少。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雞蛋留西個，西天后的趕集，還是小山跟小禾去，去鎮上賣六個雞蛋。金銀花的事，你記著日子，別錯過了花期。”
“知道了，爹。”小禾應了一聲，轉身去灶房端粥。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小禾舀了一碗，端到父親面前。孫大河接過碗，喝了一口，忽然說：“小禾，辛苦你了。”
小禾搖搖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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