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乖乖地留在家裡，先是跑到門板邊問爹要不要方便，孫大河擺了擺手說不用，他又跑去院子裡，把姐姐摘回來的金銀花一朵一朵攤在竹蓆上，擺得整整齊齊。
接著去灶房抓了一把米殼，先餵了雞，又剁了野菜倒進豬槽，最後蹲在自己的小雞籠前，把五隻毛茸茸的小東西一隻只捧出來，挨個兒摸了摸腦袋，嘴裡絮絮叨叨的：“小黃，你今天乖乖的，別亂跑。小黑，不許跟胖墩兒搶食。小白，你最聽話，大壯，你是公雞，要讓著她們……”
小雞們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答應他。
孫大河躺在門板上，手裡划著竹篾子，看著小山忙前忙後的背影，忍不住誇了一句：“小山真能幹，頂半個大人了。”
小山聽了，腰板挺得更首了，幹起活來腳下生風。
小禾又跑了兩趟山上。太陽漸漸升高，曬得她額頭上全是汗，衣裳後背也溼了一片。
金銀花藤上的花骨朵在日頭下陸續綻開，白色、黃色的小喇叭一朵接一朵地張開。
小禾知道再去也摘不到藥鋪收的花骨朵了，便挎著最後一籃子花骨朵回了家。
“姐，你回來了！”小山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籃子，“我幫你曬！”
姐弟倆一起把新摘的金銀花攤在竹蓆上，又翻了一遍之前曬的那些。
太陽正好，曬得金銀花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曬完金銀花，小禾擦了擦汗，蹲在灶房門口，把昨天摘回來的半籃子斑鳩葉倒進木盆裡，舀了幾瓢清水沖洗。
葉子放了一夜，有些蔫了，但做斑鳩豆腐不影響。
碧綠的葉子在水裡打著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青澀氣味。
“小山，來幫忙。”小禾喊了一聲。
小山跑過來蹲在盆邊，小禾教他：“先把葉子上的灰塵洗乾淨，一片一片洗。”
小山乖乖地拿起一片葉子，在水裡仔細搓著，搓完一片又拿一片，認認真真。
正洗著葉子，院門被推開了，劉氏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
姐弟倆忙著埋頭洗葉子，沒注意到。
孫大河先看見了，驚訝地問：“孩他娘，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該在娘那兒吃了午飯，多陪陪她再回來呀。”
劉氏看到姐弟倆正忙著，就跟大河說，等會兒說，我先幫小禾做豆腐。
小禾聽見爹孃對話，抬起頭髮現娘回來了，趕緊起身去灶房端了一碗涼開水，遞給劉氏：“娘，先喝口水。”
劉氏接過來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放下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徹底涼快下來。她看見姐弟倆正在洗斑鳩葉，捲起袖子就要上手幫忙。
“娘，你先歇會兒，我和小山可以的。”小禾攔住她。
“娘己經歇了一會兒了。”劉氏笑了笑，蹲下來拿起一片葉子，“一起洗快些。”
娘仨圍著木盆，三雙手在水裡忙活。小禾洗得快，劉氏洗得乾淨，小山洗得認真。
不一會兒，滿滿一盆斑鳩葉就洗好了。葉子綠得發亮，水也清了，盆底沒有一粒沙子，乾乾淨淨的。
小禾把洗好的斑鳩葉撈出來，瀝乾水分，放進一隻乾淨的盆裡，一邊對劉氏說：“娘，你幫我把灶上燒的開水裝一盆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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