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人到了鎮上。
太早了，街上幾乎沒有人，只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慢悠悠地擺貨。
晨風穿過巷口，帶著一股清冷的溼氣。
“姐，咱們是不是來太早了？”小山縮著脖子西處張望。
“早了好，早佔了位置，還能歇口氣。”小禾領著她們走到老位置，把籃子放下，開始往外搬東西。
劉氏把那壇酸菌子穩穩地擺在攤前，小禾把雞蛋擺好，小山則把洗乾淨的野菜葉一一碼在旁邊。
一切準備妥當，天色還沒亮起來。
“娘，你先回去吧，爹一個人在家呢。”小禾說。
“不急，等你們開張了我再走。”劉氏不放心。
“不用等我們開張，上次就是我們兩個賣的，我們得行。”小禾語氣堅定。
劉氏猶豫了一下，想著家裡確實離不開人，終於點了頭：“也行。那你們姐弟倆小心點。”
“娘，你也小心點，路上慢點。”小禾送了幾步，看著劉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到攤前。
過了沒多久，街上開始有了人聲。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走過來，在小攤前停下了腳步。
她先是看了看罈子，又聞了聞空氣中那股酸香，眼睛一亮：“哎，這不是上次那個小姑娘嗎？你可算來了！我上次買了一大碗回去，全家都說好吃，孩子拌飯吃了兩大碗！”
小禾笑著站起來：“嬸子，今天多帶了些，您要不要再來一份？”
“要！給我一大碗！”婦人掏錢痛快得很，“你這酸菌子味道正，比鎮上醬菜鋪的還好吃。”
小禾利索地揭開罈子，用乾淨的筷子夾出一大碗，小山趕緊遞上野菜葉，小禾用葉子把酸菌子包好，又用細麻繩紮了一圈，遞給婦人。
“嬸子，拿好了，小心別灑。”
“好嘞！”婦人接過酸菌子，笑眯眯地走了。
人漸漸多起來了。
酸菌子的酸香在巷口散開，引來一個又一個顧客。
“這什麼味兒？聞著就開胃。”一箇中年漢子湊過來，彎腰看了看罈子裡油亮亮的蘑菇片。
“酸菌子，自家山上採的鮮蘑菇醃的，大碗五文，小碗三文。”小禾脆生生地介紹。
漢子猶豫了一下，旁邊一個年輕媳婦擠過來：“給我來兩小碗！上次買回去，我相公說下酒最好。”
小禾應了一聲，夾了兩小碗遞給小山。小山包好踮著腳遞給那媳婦。
接著小禾又夾了一塊酸菌子遞到漢子面前:“叔，你嚐嚐，好吃再買。”
漢子接過去嚐了一口，眼睛都睜大了，“好吃，酸酸鮮鮮的，真開胃，給我來一大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