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禾手上的活不停。
買的人越來越多,小禾負責招呼客人、夾菜、收錢,小山負責遞碗、遞菜、維持秩序。
姐弟倆配合默契,忙得腳不沾地。
“小山,給這位爺爺拿片葉子。”
“小山,收錢,三文。”
小山忙前忙後,汗水都從臉頰流了下來,嘴裡還不停地說:“謝謝爺爺!謝謝嬸子!慢走啊!”
有個老婆婆湊過來看了看,皺了皺眉:“這黑黢黢的,能吃嗎?”
旁邊一個買了的人立刻接話:“大娘,你嘗一口就知道。我上次也不信,買了一次就忘不了了,酸酸辣辣的,還有蘑菇的鮮香,又開胃又下飯。”
老婆婆半信半疑地掏了三文錢:“那……給我來一小碗試試。”
小禾夾了一小碗,小山包好遞過去,老婆婆嚐了一口,眼睛一亮:“還真不錯!明天還在不在?我再買。”
“婆婆,這個說不準,得等下雨天撿到菌子,醃好了才能來賣,逢趕集日您來看看!”小禾笑著應道。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灰色短褐的年輕人擠過來,手裡提著一隻食盒,身上的圍裙還沾著麵粉。
他先是探頭看了看罈子,又湊近聞了聞,眼睛頓時亮了。
“小姑娘,你這酸菌子是自己做的?”
“嗯,自家山上採的蘑菇醃的。”小禾抬起頭,認出了他圍裙上繡著的“徐”字,“您是徐家酒樓的?”
“對,我是徐家酒樓的夥計,姓趙,叫趙二勇。”年輕人笑著蹲下來,從罈子裡拈了一小片蘑菇放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這味道正,酸辣適口,比我們酒樓現在的鹹菜強多了。”
小禾心裡一動,沒說話,等他往下說。
“小姑娘,我們酒樓想跟你定點兒貨。”趙二勇認真地說,“不用多,每個月五斤,夠我們當小菜給客人配飯就行。不影響你趕集零賣,你每個月抽空送來就成,我們照價付錢。”
小禾正要開口,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個聲音,又尖又衝——
“哎哎哎,趙二勇,你又在這兒瞎轉悠什麼呢?”
一個穿著青色布衫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胸前繡著一個“銀”字,手裡搖著把摺扇,下巴抬得老高。
他看了一眼小禾的攤子,嘴角一撇:“喲,就這破玩意兒,也值得你巴巴地跑來?”
趙二勇臉色一沉:“胡老三,我是來買東西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買東西?”那個叫胡丙的年輕人哼了一聲,手裡的摺扇啪地合上,指著小禾的罈子,“我告訴你,小姑娘,這酸菌子,我們銀河酒樓包了。每個月給我們送十斤,價錢不會虧你的。”
趙二勇急了:“胡丙,你什麼意思?我先來的!”
“你先來的又怎樣?”胡丙斜了他一眼,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說,“你們徐家酒樓都快開不下去了,還跟我們搶什麼?聽說你們東家把酒樓交給那個徐婉柔管了?一個黃毛丫頭,能管出什麼名堂?要不了多久就得關門大吉。到時候你還訂什麼酸菌子?給自己吃啊?你吃的完嘛?”
趙夥計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吱響,卻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