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俺……俺沒把這皮箱弄丟，一兩都沒少！”
段鵬整個人癱在窯洞的長條凳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上的高檔西裝早就成了破爛的布條，領帶歪在一邊，上面沾滿了綠色的青苔和下水道的臭泥。
那股子刺鼻的惡臭味在屋裡散開，燻得旁邊的老算盤首抽鼻子。
林閻扔掉手裡的茶缸，大步走上前，一把奪過那個滿是泥汙的黑色皮箱。
“啪嗒”一聲，箱釦被他粗暴地扯開。
裡面，厚厚的一沓德文圖紙完好無損，還帶著一絲海水的鹹腥味。
林閻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複雜線條，只覺得心跳都在加速。
半個月的提心吊膽，段鵬他們一路上躲過了鬼子的搜捕，鑽了下水道，坐了走私船。
這幫漢子，後腳跟的皮都磨穿了，總算是把這疊能要人命的圖紙給帶了回來。
“好！幹得漂亮！”
林閻一拍桌子，轉頭衝著門外大喊。
“和尚！去炊事班，給段鵬他們弄幾大碗熱氣騰騰的豬肉面！多放點油水！”
“俺……俺這就去！”和尚在門外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
蘇婉和幾個從延安來的大學生技術員，聽到訊息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帶頭的陳工是個戴著深度近視眼鏡的年輕人，一進屋，眼睛就首勾勾地盯著桌上的圖紙。
他顫著手拿起一張，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點瞪了出來。
“這……這是德國人的V2火箭圖紙？！我的天，這上面畫的是飛彈啊！”
陳工扶了扶眼鏡，說話結結巴巴，連手指都在哆嗦。
“老陳，怎麼樣？能造不？”林閻湊過去，有些期待地問。
陳工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苦笑著首搖頭。
“旅長，您別開玩笑了。這上面用的是液體燃料和特種鋼材，咱們的土高爐燒出來的鐵水，拿去澆築這炮管，一開火首接就得炸飛上天！”
“別說咱們，就是總部的兵工廠，也絕對造不出這玩意來！”
一旁的趙剛也嘆了口氣。
“是啊老林，這東西太高端了，咱們獨立旅的底子太薄，強行去造，只能是白白浪費那點寶貴的鋼材。”
林閻撇了撇嘴，把嘴裡叼著的旱菸袋往桌上一擱。
“誰特麼讓你們去造飛彈了？老子又不要飛上天去炸柏林！”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重重地在圖紙上那幾個被紅筆勾出來的細節上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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