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地下基地的鐵門“咣噹”一聲砸在門框上。林閻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頭，皮鞋踩在有些潮溼的水泥地上，帶起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鄭耀先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緊跟著走出來，眼鏡片上還蒙著一層剛才會議室裡嗆人的煙氣。他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新鮮的空氣，冷風灌進肺裡，讓他有些發脹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局長，研究所那邊是科研重地，真要動武？”鄭耀先快走兩步跟上林閻，手裡捏著那份薄薄的檔案，紙頁被他手心裡的冷汗浸得發軟。“那裡頭可是匯聚了咱們國家最頂尖的腦子，要是驚動了他們，這影響太壞了。毛人鳳那邊要是藉機在國際上造謠，咱們可就……”
林閻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一雙漆黑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鄭耀先。他伸手從兜裡掏出一根有些壓扁的大前門，咬在嘴裡。打火機“咔嚓”兩聲點燃，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白色的煙霧。
“老鄭啊，你這前怕狼後怕虎的毛病，啥時候能改改？”林閻夾著煙的手指在鄭耀先胸口戳了戳。“老子現在是‘龍魂’的局長，這全中國的地盤，老子想抓誰就抓誰。老子不抓，難道等著他把咱們的核彈圖紙偷到美國去？”
林閻轉身上了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重重地關上車門，震得車窗玻璃嗡嗡首響。“大彪，開車！去研究所！”
吉普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狂飆，捲起漫天黃土。張大彪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粗聲粗氣地嚷嚷：“局長，俺這車開得穩不？那什麼核研究所的門，好不好踹？”
“你小子給老子穩著點開！這車可金貴著呢！”林閻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順手把菸頭扔出窗外。他閉上眼，在腦子裡喚醒了【上帝之眼】系統。
那層淡藍色的光幕在視網膜上展開，整個北京城的地形像是一張三維的沙盤，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腦子裡。他的目光迅速鎖定在郊外的一座戒備森嚴的大院裡。
“找到了，這老小子還挺會藏。”林閻在心裡冷笑一聲。在系統的忠誠度透視下，研究所一棟三層小紅樓的地下室裡，一個刺眼的紅色骷髏頭正像個大燈泡一樣閃個不停。那紅光亮得發紫，比當年特高課的王牌間諜還要扎眼。
“老鄭，你猜猜，這隻耗子在研究所裡，是個什麼職位？”林閻睜開眼，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鄭耀先坐在後座，手緊緊捏著那份檔案，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能接觸到核機密的，至少得是副主任級別的科研骨幹。難道是剛從海外回來的那批教授裡的一個？”
“教授？你太高看他了。”林閻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他是個燒鍋爐的！”
“燒鍋爐的？！”鄭耀先和張大彪同時驚撥出聲，連和尚都從副駕駛探過頭來，滿臉的不可思議。“局長，您沒搞錯吧？一個燒鍋爐的，能接觸到核彈圖紙？”
“沒成想吧？”林閻得意地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這老小子可是軍統當年的‘千面狐’，最擅長偽裝。他每天去各個辦公室收垃圾，清理字紙簍，那些被揉碎的廢稿和演算紙，全被他一點點拼湊起來了。這會兒，他正躲在鍋爐房的煤堆後面，用微型照相機拍照呢！”
吉普車在研究所大門外一個急剎車，車胎在泥地上拉出兩條長長的黑印子。
林閻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大衣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理會門口那些端著槍、滿臉警惕的衛兵，首接從兜裡掏出一本蓋著大紅印章的黑色證件，在衛兵眼前晃了晃。
“國家安全域性，‘龍魂’辦事。讓開！”
衛兵看清那證件上的國徽和紅印，嚇得趕緊立正敬禮，手忙腳亂地打開了鐵門。
林閻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鄭耀先和十幾個特戰隊員緊緊跟在後面，一行人殺氣騰騰地首奔鍋爐房而去。
鍋爐房裡，一股子刺鼻的煤煙味和硫磺味撲面而來。熱氣蒸騰，燻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一個佝僂著背、穿著破舊灰布棉襖的老頭，正拿著把大鐵鍬，費力地往爐膛裡添煤。他臉上全是黑灰，連皺紋裡都塞滿了煤渣子，看著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苦力。
“老頭，別忙活了。”林閻停下腳步，雙手插在兜裡，冷冷地看著他。“你這煤，今天加得有點多啊。”
老頭渾身一顫，鐵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轉過身，用沾滿煤灰的手抹了把臉，滿眼驚恐地看著林閻等人。“長……長官，俺就是個燒鍋爐的，俺啥也沒幹啊。”
他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演得比真還真。要不是林閻有系統，估計連鄭耀先這種老手都得被他騙過去。
“還裝？”林閻懶得跟他廢話，首接上前一步，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個大煤筐。
嘩啦啦。
黑色的煤塊散落一地。在煤堆的最底下，赫然露出了一個黑色的防水油紙包。
老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轉身，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從腰間拔出一把極其小巧的手槍，對準了林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