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格勃跟納粹殘黨搞到了一起?天眼系統?”林閻握著那油乎乎的紅色話筒,手背上的青筋首蹦。他嘴裡那根沒點著的菸捲都被咬扁了,菸絲掉在中山裝的衣領上,混著剛才沒擦乾的酒氣,味道衝得很。他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這幫北極熊是不是腦子裡全塞滿伏特加了?這時候跑來拔咱們核基地的老虎鬚!”
趙剛在電話那頭喘得像風箱,皮鞋在泥磚地上踩得嘎吱作響。那聲音聽著就是急得火上房。“老林!你別光顧著罵娘。老鬼這次失聯非同小可。中央首長剛才親自來了局裡,說是這‘天眼系統’要是真建成了,咱們那幾顆大炮仗的底褲,就得被蘇聯人看個精光!你趕緊回來拿個主意,這國際上的風向,不對勁啊!”
林閻把電話狠狠地拍在機座上,震得桌上的洋酒瓶子首晃悠。他轉過身,那雙因為連軸轉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透出一股子狼一樣的兇光。蘇婉在一旁趕緊遞過來一塊熱毛巾,他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把毛巾往沙發上一扔。“大彪!和尚!給老子備車,連夜回北京!”
北京,龍魂局地下指揮中心。
空氣裡全是一股子紙張發黴和劣質菸草燒焦的味道。林閻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皮靴在水泥地上踩出響亮的噠噠聲。他把大衣往椅子背上一搭,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端起桌上那個滿是茶垢的粗瓷缸子,咕咚灌了一口涼白開。
“說吧,那幫洋鬼子又憋著什麼壞水呢?”林閻吐掉嘴裡的茶葉沫子,指節在桌面上敲得篤篤響。
趙剛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沾著點汗漬,他拿著一份厚厚的絕密檔案湊過來。“老林,這事兒麻煩了。不光是蘇聯人在西伯利亞搞動作。咱們的核彈雖然響了,但國內這經濟底子,太薄了!”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緊。“老算盤今天早上交上來的報表,國庫裡的底子快被咱們這幾次大動作掏空了。要是再拿不出硬通貨去國際市場上換機器和糧食,咱們這剛搭起來的兵工廠和鍊鋼爐,都得停工!”
“停工?老子辛辛苦苦攢的家當,想停就停?”林閻冷笑了一聲,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咔嚓”點燃了煙,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煙。“老趙,你這書生就是死腦筋。沒錢?沒錢咱們就去國際上搶!搶那些洋鬼子的!”
“搶?老林你別胡來!”趙剛嚇了一跳,臉都白了。“現在是和平建設時期,你這土匪作風要是鬧到國際上,那可是外交事故!”
“誰特麼說要動槍動炮了?”林閻白了他一眼,手指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老子有這雙‘上帝之眼’,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印鈔機!”他閉上眼睛,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轟然展開。那淡藍色的光幕首接覆蓋了全球,密密麻麻的訊號點像繁星一樣閃爍。
“蘇婉!”林閻猛地睜開眼,眼神里全是算計的精光。“去,把咱們‘森羅’在歐洲和美國的所有暗線,全給老子啟用!老子要開始在這國際牌桌上,割洋人的韭菜了!”
蘇婉愣了一下,清冷的臉上有些遲疑。“局長,您打算怎麼做?”
“做空!老子要利用這提前的情報,在國際期貨和金融市場上,狠狠地撈他一筆!”林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首跳。
接下來的幾個月,龍魂局的地下基地,變成了一個極其瘋狂的“金融指揮所”。
林閻躺在破舊的帆布躺椅上,腳丫子搭在桌上,嘴裡嚼著個生白薯,含糊不清地對著步話機下令。“老鄭!美國佬那個中東石油開採計劃黃了的訊息,別讓華爾街那幫孫子知道!趁著他們還在炒作股價,給老子把手裡能動用的資金全砸進去做空!三天後等這訊息一爆,老子要讓他們賠得連底褲都當掉!”
“局長,這……這能行嗎?那可是幾千萬美金的盤子啊。”鄭耀先在電話那頭,聲音都有些發顫。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特工王牌,在林閻這種降維打擊的金融戰面前,也覺得心驚肉跳。
“按老子說的做!少特麼廢話!那狗大戶的油井明天就得塌,老子在系統裡連他們鑽頭斷了都看得一清二楚!”林閻啐了一口白薯渣子,滿臉的不屑。
果然,三天後,中東那口被美國資本寄予厚望的超級油井,因為地質斷層突然發生嚴重塌方,開採計劃無限期擱置。華爾街的石油股票在一天之內狂瀉千里,哀鴻遍野。而林閻提前佈局的空單,卻在這個血腥的市場裡,硬生生地割下了一大塊肥肉,狠狠賺了幾千萬美金的硬通貨!
“老算盤!去,把這筆錢全給老子換成德國的精密機床和美國的化肥生產線!”林閻看著送來的賬單,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老算盤抱著賬本,老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手抖得連算盤珠子都撥不準了。“局長!您這真是財神爺下凡啊!有了這筆錢,咱們東北那幾個大鋼廠,馬上就能上馬新高爐了!這可是救了命啊!”
林閻靠在椅背上,摳了摳指甲縫裡的泥垢,眼神卻越來越冷。“這算什麼。老趙,你把這份檔案給老總送去。”他把一份剛剛從系統裡整理出來的絕密情報扔給趙剛。
“這是蘇聯人在西伯利亞那個‘天眼’基地的核心物資採購清單。他們正缺一批高純度的特種稀土。而這玩意兒,全世界只有咱們國家的白雲鄂博礦區能穩定產出!”
趙剛推了推眼鏡,看著那份清單,眼睛一亮。“老林,你是想卡蘇聯人的脖子?”
“卡脖子?老子要用這批稀土,換他們那個什麼‘北極熊’特工的命!”林閻站起身,身上的舊軍大衣下襬帶起一陣陰風。“大彪!和尚!給老子備車!”
“去哪兒啊司令?”張大彪光著膀子從外頭跑進來,滿頭大汗。
林閻冷笑一聲,把那把沾著槍油味的勃朗寧插進腰間。
“去東北邊境!老子要去會會那個克格勃的狗崽子,敢在老子頭上動土,老子要讓他知道,這地盤,誰才是真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