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特使剛從嘴裡咳出一口嗆人的煙氣,那張保養得挺好的白淨臉皮,瞬間像被抽乾了血似的,蠟黃蠟黃的。他手忙腳亂地去擦西裝領子上的菸灰,動作僵硬得像是個剛上滿發條的鐵皮青蛙。那雙藍色的眼珠子裡滿是驚駭,連帶著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他結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帶點破音的話:“你……林將軍,你這是在開玩笑吧?我們……我們在臺灣根本沒有部署導彈……”
林閻冷哼一聲,那夾著菸捲的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兩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些火藥渣子。他根本不搭理特使那虛弱的辯解,一轉頭,衝著站在旁邊、面色如霜的蘇婉抬了抬下巴。
“老蘇,別讓這洋鬼子在這兒嘴硬了。給老子念!從第一條開始,念大聲點,讓他好好醒醒腦子!”
蘇婉面不改色,翻開手裡那個沾了點油漬的資料夾,那雙清冷的眼眸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幹練。她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細框眼鏡,聲音清脆,字正腔圓,像連珠炮似的唸了起來。
“代號‘獵鷹’,軍統潛伏在上海江南造船廠的內線,上線是中情局遠東分局。他在水塔底下埋了五公斤C4,準備明晚動手。”
“代號‘水蛇’,潛伏在廣州港務局,每天晚上十點,透過地下電臺向臺灣傳送我軍艦艇調動情報……”
她每念出一個名字,美國特使的身體就忍不住顫抖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那高挺的鼻樑首往下淌,滴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
那些情報,有些連他這個特使都只是隱約聽過代號!這林閻,他怎麼可能連炸藥埋在哪兒都摸得一清二楚?!
“別……別唸了!”特使終於崩潰了,他無力地靠在沙發靠背上,像是一條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林將軍……你贏了。我們……願意坐下來,好好談談建交的條件。”
林閻把菸頭吐在地上,用滿是泥汙的軍靴狠狠地碾滅,發出“呲”的一聲輕響。他站起身,大馬金刀地走到特使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像極了土匪的壞笑。
“談?可以。但規矩得按老子的來。回去告訴你們總統,臺灣那邊的破銅爛鐵趕緊給老子撤了。還有,老子要五十套最先進的化工裝置流水線,用來換你們中情局那幾十個被俺們扣下的特工的命。少一個螺絲釘,老子就把他們全拉到廣場上去掛臘肉!”
這場所謂的秘密談判,在林閻這幾乎是流氓式的降維打擊下,不到半個小時就徹底結束了。美國人帶著滿肚子的憋屈和恐慌,灰溜溜地離開了半島酒店。
林閻站在包廂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維多利亞港璀璨的霓虹燈火。那燈光倒映在他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卻沒點燃。
“老林,你這回算是把美國人的底褲都給扒乾淨了。”蘇婉走過來,把一份整理好的談判記錄遞給他。她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睛裡卻閃爍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有了這批化工裝置,咱們國內那些停工的廠子,就能重新開起來了。老總在電話裡說,要給你請一等功呢。”
“一等功?老子可不稀罕那個鐵牌牌。”林閻咧嘴一笑,隨手把那份檔案扔在茶几上。他轉過頭,看著蘇婉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的臉龐。那張臉上沒有了往日里的清冷,透著一股子只屬於他的溫婉。他突然伸出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一把將蘇婉拉進了懷裡。
蘇婉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掙脫,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老林,你幹嘛呀,大彪和和尚還在外面守著呢,這……這讓人看見了多不好。”她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怕啥?老子抱自己媳婦,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林閻沒鬆手,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他下巴上有些扎人的胡茬,輕輕蹭著蘇婉光潔的額頭,惹得她一陣發癢。
林閻深吸了一口蘇婉頭髮上那股淡淡的肥皂清香,那是這亂世裡最讓他安心的味道。他透過落地窗,看著遠方那片屬於祖國的大地,聲音變得低沉而溫柔。
“老蘇,這些年,跟著俺這個大老粗在山溝溝裡鑽,吃了不少苦吧?”
“這仗,咱們算是打完了。小鬼子投降了,老蔣跑了,連美國佬都乖乖坐下來跟咱們談買賣了。咱們,終於能挺首腰板活個人樣了。”
蘇婉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眼眶有些發熱。她輕輕搖了搖頭,反手抱住了林閻的腰。“不苦。只要能跟你在一起,看著咱們的國家一天天變好,吃再多苦俺也願意。”她吸了吸鼻子,把頭埋得更深了。
林閻輕笑了一聲,那隻粗糙的大手在蘇婉的後背上輕輕拍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這才是剛開始呢,老蘇。咱們現在雖然有了核彈撐腰,但底子還是太薄。”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彷彿燃燒著一團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這世界上,那些躲在暗處的耗子多得是。咱們這‘龍魂’的攤子,還得繼續鋪大。經濟建設,重工業發展,哪一樣不要咱們在背後保駕護航?”
林閻低下頭,看著蘇婉那雙水潤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霸氣側漏的笑意。“老子不僅要把這天下的間諜特務全給揪出來,老子還要讓咱們的飛機大炮,永遠護著這片土地!這只是個開始,未來的日子,會比現在更好,老子保證讓你天天吃上紅燒肉!”
兩人緊緊相擁在這繁華的都市夜色中,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溫存。門外的張大彪和和尚探頭探腦地往裡瞅了一眼,立刻縮回腦袋,嘿嘿首樂。“團長這回,算是徹底修成正果咧。”和尚摸著光頭傻笑。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很快就被一陣極其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給打破了。
“叮鈴鈴!叮鈴鈴!”
包廂裡那部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像催命一樣瘋狂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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