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全身的骨頭。
“他們不是在打仗，他們……他們好像能開天眼！”
“我們的每一個電報，每一個意圖，在那個‘閻羅’眼裡，都是單向透明的！”
在這一刻，這位在本土被譽為“華北救星”的日軍名將。
內心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感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和恐懼。
他顫抖著手，拿過一張空白的電報紙，親自拿起鋼筆。
由於手抖得厲害，墨水在紙上暈開了一大片，顯得汙濁不堪。
【致東京參謀本部、大本營。】
【此戰非戰之罪，實乃華北方面軍第一軍遭遇之敵‘閻羅’，有如神明開天眼，我軍動向無所遁形。】
【鑑於目前戰局嚴重惡化，華北己不可守，卑職建議，立刻推遲一號作戰，退守大城市，以待後效……】
寫完最後一個字，岡村寧次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連大衣掉在地上都懶得去撿。
這封電報，等於是在向大本營變相承認了帝國的失敗。
但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生路。
隨著這封絕命電報的發往東京。
整個華北的抗日格局，在這一天，徹底明朗。
日軍退兵了。
在林閻獨立旅那不講道理的重炮平推下。
三萬日軍精銳，像潮水一樣，縮回了太原、北平這幾個少數大城市裡，加固工事，閉門不出。
晉西北，徹底成了解放區。
而在距離壽陽縣城幾十公里外的晉綏軍358團指揮所裡。
“團座，大捷！天大的大捷啊！”
孫銘副官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所，因為跑得太急，一腳踩在門檻上，摔了個嘴啃泥。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黃泥，揚著手裡的捷報，興奮地大喊。
“林閻和李雲龍……他們把壽陽城也打下來了！”
“一天！他們一天之內，連續光復了三座縣城！”
楚雲飛站在巨大的沙盤前。
他手裡拿著一根沒點著的菸嘴，正有一口沒一口地咂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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