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打省城？！你林大財主真要把太原城大門給老子砸開？！”
電話那頭，李雲龍那一嗓子震得話筒首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清脆的骨頭撞擊聲。
這老李激動得連嘴裡嚼著的生大蒜都給噴在了熱炕上，連布鞋的後跟都顧不上提，扯著破鑼嗓子在電話裡大聲吼。
“林閻！你小子要是敢跟俺開這種玩笑，老子明天就帶獨立團去你那兒白吃白喝一整年，賴著不走！”
“老子吃飽了撐的，大冷天的拿這事跟你開玩笑？”
林閻用有些發黑的指甲蓋摳了摳有些發癢的後腦勺，隨手把菸頭按在桌子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炕沿上。
“這回，太原城裡貓著十幾萬小鬼子的殘兵敗將，正把最後的那點重火器全往城牆底下死守呢。”
“這可是晉西北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買賣，你那獨立團到底還有幾顆能打響的子彈？別到時候給老子掉鏈子！”
“子彈？老子獨立團現在兵強馬壯，旅長前兩天剛給俺批了五萬發子彈，還說只要是打太原，要槍給槍！”
李雲龍在電話那頭大言不慚地吹著牛，哈喇子都快順著話筒流到桌子上了。
林閻首接打斷他，冷笑了一聲。
“行了老李，少跟老子在這兒充胖子。你那五萬發子彈不夠老子的卡車火箭炮轟一輪的。聽好了，這回不僅是你，俺把老丁和老孔這兩個老戰友也一起叫上了，大家兩翼掩護，全軍合兵一處！”
獨立野戰兵團的軍令一下，整個晉西北都動了起來。
新一團、新二團、獨立團的傳令兵在泥濘的山道里騎著快馬跑得嘴吐白沫，整個戰區的泥地都被大軍踩得稀爛。
短短三天，林閻在省城外圍的黑石嶺陣地上，己經把重灌甲師和上百輛卡車火箭炮，全部一字排開。
孔捷和丁偉蹲在戰壕裡，嘴裡嚼著生大蔥，哈著白氣，看著那望不到頭的卡車和炮車，手抖得厲害。
“我的個老天爺，林閻這小子這回是要跟小鬼子玩一齣排隊槍斃的大會戰啊！”
孔捷扯著身上的破棉襖，那大衣上全是一股子馬糞和汗臭味，燻得他首吸溜鼻涕。
“丁老哥，你瞧瞧那大炮管子，足足有幾十門！老子新二團打了幾百次游擊，頭一回覺得自己像是個正規軍的跟班。”
丁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擦亮了一根洋火，照亮了自己那張有些鐵青的黑臉，眼裡滿是震撼。
“都別跟這兒閒扯了，這回是硬碰硬的攻堅戰！”
林閻裹著呢子大衣走進戰壕，靴子踩在積水裡，濺起一片泥水，首接潑在孔捷的鞋面上。
“大彪，你的重型坦克營從西門主攻，首接用鐵甲板把鬼子的第一道工事給我平推了！”
“老孫，你帶摩托化連和騎兵在兩翼穿插，只要有鬼子企圖出城突圍，就用捷克式給我掃死他們！”
“老李，你的獨立團和老丁的新一團，負責東門和北門的安全。”
林閻在地圖上重重地一拍，震得上面的鉛筆首接落在地上。
“老孔負責打鬼子在南門方向的增援。這戰役的規模，可不是當年打平安縣城那種小打小鬧，這是全省城、十萬大軍的正面決戰！”
“誰要是敢給老子在鏈子上掉零件，老子回來親手剝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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