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咱們真的贏了。”
林閻大口大口地吐出一口冰冷的白煙，手有些哆嗦。
他想到了過草地時餓死在泥潭裡的老李。
想到了反掃蕩中被鬼子彈片炸成碎肉的二排長。
這十西年的債，每一寸土地上的鮮血，今天，總算是畫上了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老林，你這一人跑到這風口上吹風，不冷嗎？”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趙剛一腳深一腳淺地跨上了臺階，手裡還拿著張沾滿黃泥的加急電報，臉上全是自責和後怕。
蘇婉也跟在後面，清冷的臉上紅撲撲的，把林閻那件扔在屋裡的大衣，輕輕披在了他的肩上。
“老總在延安發來明碼賀電，說你林閻，是咱們整個八路軍的大功臣，全軍都得記著你一輩子。”
趙剛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子，把大蓋帽往下按了按，聲音有些哽咽。
“這電報，連重慶的常凱申也收到了，聽人說，戴笠這回在辦公室裡，氣得把第二根龍頭柺杖也給砸斷了。”
“戴笠氣死，那是他活該，老子還嫌這動靜不夠大呢。”
林閻緊了緊身上那件滿是酸汗味的破大衣，一腳踩在泥地裡。
他指著那大片大片變色的區域，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不屑和冷酷。
“老趙，你別看小鬼子降了，老蔣現在在重慶，正拼了命地往這兒運兵呢。”
“那咱們……咱們真不退？”
趙剛一拍城防的青磚，手心被上面的硝煙蹭得一片漆黑。
“這好日子，怕是連五天都維持不住。常凱申在重慶，正催著陳大部長趕緊接管兵工廠呢。”
他有些擔憂地看著林閻。“老蔣的大兵離咱們只有兩百里了，一旦開戰，咱們……”
“不退！誰要退，誰去後山挑水！”
林閻猛地提高音量，聲音裡沒有疲憊，只有一種老虎護食般的兇狠。
“這關東軍留下的瀋陽廠子，老子就算是拿一萬髮卡秋莎去洗地，也絕對不會放給他們一挺機槍！”
蘇婉和和尚在後面，也大步走了上來。
冷風吹過她的馬尾辮，蘇婉那清冷的臉上通紅，手在衣服兜裡死死掐著。
“旅長，剛才收到‘老鬼’從東京發來的最後警報。”
“日軍的幾個起義大隊，在得知投降的訊息後，正配合著當地的土匪，準備搶先炸燬咱們的軍火庫！”
林閻指著大院裡那些正堆積如山的美式坦克和高射炮，手按在槍套上，發出冷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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