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林閻千里之外的岱山上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撕裂了黑夜的寧靜。那聲音大得,連狂風暴雨都掩蓋不住。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漆黑的山頭猛然綻放,將周圍的大雨都映成了一片血色。那架象徵著軍統最高權力的C-47運輸機,像一隻折了翅膀的笨鳥,狠狠地撞在了岱山那堅硬的石頭崖壁上,瞬間解體。金屬撕裂的刺耳聲,混雜著爆炸的轟鳴,響徹山谷。
機艙裡的戴笠,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那狂暴的爆炸和烈焰中,化為了灰燼。他手裡死死捏著的那份準備去東北搶奪兵工廠的絕密委任狀,也在大火中燒成了一堆沒用的紙灰,隨風飄散在岱山的爛泥地裡。
1946年3月17日。
這個不可一世的“軍統之王”,就這樣窩囊地死在了一場看似“意外”的空難裡,屍骨無存。
獨立旅的城門樓子裡。
林閻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他端起那個滿是茶垢的粗瓷缸子,喝了一口己經有些發涼的粗茶,把茶葉渣子嚼了嚼,嚥進肚子裡。
在他的視網膜上,系統地圖裡那個代表戴笠座機的紅點,己經徹底熄滅了,消失得乾乾淨淨。
【叮!檢測到關鍵歷史人物命運發生重大改變。】
【隱藏成就觸發:深藏功與名。】
【系統獎勵結算中……】
“老林,怎麼了?外頭出什麼事了?”趙剛看著林閻那有些發愣的表情,趕緊湊上來,用有些粗糙的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林閻把手裡的茶缸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噹啷”一聲脆響。他轉過頭,看著趙剛和蘇婉,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疲憊、卻又帶著無盡嘲諷的笑容。
“沒事,老趙。就是剛才……天上掉下來個大火球,把一隻煩人的蒼蠅給燒死了。”林閻揉了揉鼻子,把那件破呢子大衣緊了緊。
失去了戴笠,國府的情報系統就等於被人一刀砍斷了脊樑骨。軍統內部那些大大小小的頭目,為了爭奪局長的位置,絕對會陷入一場極其混亂的內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常凱申在重慶的特務網,將徹底癱瘓。這給獨立旅在東北的佈局,爭取到了最寶貴的黃金髮展期。
“這……蒼蠅?”趙剛一頭霧水,推了推眼鏡,看著林閻那高深莫測的樣子,也懶得再多問。他知道,這老林肯定又在暗地裡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大彪,去通知下面,把老總之前派來的那批大學生,全都給老子拉到瀋陽兵工廠去。這東北的鐵疙瘩,咱們得趕緊讓它轉起來。”林閻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看著窗外那黑壓壓的天空。
就在林閻準備下樓去視察防務的時候。
機要室裡,那臺大功率的收發報機,突然又“滴滴答答”地急促響了起來。
蘇婉快步走過去,戴上耳機,只聽了十幾秒,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她拿著一張剛譯好的電報紙,走到林閻面前。
“旅長,重慶方面的明碼電報。”蘇婉把電報遞過去,語氣裡透著一絲複雜。
“什麼電報?老蔣又來催命了?”林閻接過電報,隨口問道。
“不是老蔣。”蘇婉搖了搖頭。“是……是一份邀請函。重慶方面,要舉行國共和平談判,邀請延安的首長,還有您……作為高階隨員,一起赴重慶談判。”
“談判?”林閻看著電報上的字,眉頭微微一挑。他用那隻長滿老繭的手指,重重地在電報紙上彈了一下。“這老蔣,前腳剛發了十二道金牌要搶老子的地盤,後腳就請老子去喝茶。這哪裡是談判,這分明是一場鴻門宴啊。”
“老林,這……這能去嗎?重慶現在可是龍潭虎穴,戴笠雖然死了,但那裡的特務還是多如牛毛啊。萬一……”趙剛急得首搓手。
“去,為什麼不去?”林閻咧嘴一笑,那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野心和狂妄。“這和平談判,關係到咱們整個國家的未來,老總肯定會去。他老蔣既然敢請,老子就敢去當這回隨員!”
他轉頭看著站在門外的和尚。“和尚,去,把老子那把勃朗寧擦乾淨,再多帶幾顆兵工廠新出的高爆手雷。咱們這回,去重慶的心臟裡,好好溜達溜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