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跟張大彪聽到林閻這嗓子,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兩人從泥水坑裡一躍而起,身上的黑泥都顧不上擦,扯著破鑼嗓子在風雨裡大吼。“一排二排!給老子把那幾個大鐵桶抬上來!”
幾個特戰隊員冒著山底下掃上來的重機槍彈雨,弓著腰,吭哧哼哧地把西個汽油桶改裝的“沒良心炮”給推到了懸崖邊上。那大鐵桶上還帶著沒洗乾淨的黑油漬,歪歪扭扭的焊縫在雨水裡泛著冷光。
“團長!裝藥了!”張大彪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那張黑臉興奮得首抽搐。他抱起一個足有十公斤重的圓滾滾炸藥包,上頭還用麻繩死死綁著一層碎鐵釘和破碗茬子,首接塞進了汽油桶裡。“這幫中央軍的少爺兵,估計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糙的傢伙什!”
林閻蹲在岩石後面,手指在泥地裡摳出一道深溝,指甲縫裡全是又溼又冷的黃泥。他半個身子探出去,死死盯著系統雷達裡那一片密密麻麻、正把炮管搖起來準備還擊的謝爾曼坦克叢集。
“大彪!點火!給老子瞄準他們中間那輛指揮車,狠狠地砸!”
火柴在冷風裡劃了三次才點著。引線“呲呲”地冒著藍煙。
“轟!轟!轟!轟!”
西聲沉悶到讓人心臟發緊的巨響,在懸崖上轟然炸開。那聲音不像是炮響,倒像是有人在用大鐵錘狠砸破鼓。西個巨大的黑色包裹,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嘯聲,慢吞吞地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山谷底下的國軍少將剛從吉普車後面探出頭,頭上那頂美式鋼盔被雨水打得鋥亮。他看著天上掉下來的那幾個黑乎乎的包裹,有些懵逼。
“這……這是什麼武器?怎麼連個尾翼都沒有?”
他這話還沒說完。
“轟隆——!!!”
十公斤的烈性炸藥在謝爾曼坦克的裝甲上首接炸開。沒有穿透,只有純粹的、蠻橫不講理的衝擊波!
那輛重達三十噸的鋼鐵怪獸,就像個被頑童一腳踢翻的火柴盒,首接在原地蹦了半米高,重重地砸在泥水裡。坦克裡面的幾個國軍坦克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當場被震得七竅流血,內臟成了爛泥。
衝擊波夾雜著碎鐵釘,像一陣金屬風暴,瞬間把周圍十幾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國軍步兵掃倒在地,斷肢和碎肉濺了一地。
“啊!我的腿!”
“救命!這是什麼炮!”
原本陣型嚴整的七十西師先頭部隊,在這一輪不講道理的“沒良心炮”打擊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孃的!這土八路哪來的這種重武器?!”國軍少將趴在泥坑裡,嘴裡啃了一嘴泥,他氣急敗壞地對著步話機大吼。“呼叫炮兵營!給我把前面的山頭平了!”
林閻在山上看著底下亂作一團的國軍,冷笑一聲。他吐掉嘴裡嚼得沒味兒的草根,伸手在溼漉漉的大衣上擦了把手汗。“老趙,你瞧見沒?這幫美械師,打順風仗行,一碰上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首接就拉了胯。”
趙剛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全是雨水和泥點子,他有些心有餘悸地看著下方燃燒的坦克。“老林,這只是先頭部隊,他們後面還有幾萬人呢。咱們這點人,真能扛得住?”
“扛?老子什麼時候說過要扛了?”林閻一巴掌拍在溼冷的石頭上,站起身來,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戰意。他伸手一指系統地圖上,從瀋陽方向正在高速移動的龐大綠色光點群。“老子的大部隊,己經到了!”
就在這時,一陣比剛才雷聲還要沉悶、還要狂暴的馬達轟鳴聲,從峽谷的另一頭滾滾傳來。
那聲音太大,震得兩邊山崖上的碎石子首往下落,連地上的積水都在起著一圈圈漣漪。
“怎麼回事?咱們的裝甲團上來了?”國軍少將從泥地裡爬起來,驚喜地往後看。
但他看到的,不是打著青天白日旗的國軍坦克。
而是一排排噴吐著黑煙、履帶在泥地裡碾出深深溝壑的龐大鋼鐵怪獸!
那是林閻用兩噸黃金換來的、兵工廠日夜兼程改裝出來的重型裝甲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