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的幾十輛謝爾曼坦克,炮塔上還帶著兵工廠粗糙的焊縫,但在夜色中,那股子猙獰的殺氣,卻比國軍那些原裝貨還要駭人。
而在坦克後面,是一排排架在卡車底盤上的“邊區造喀秋莎”火箭炮!
“大彪!和尚!給老子打訊號彈!”林閻在山頭上扯著嗓子大吼。
“嗖!嗖!嗖!”
三發刺眼的紅色訊號彈升空,照亮了整個峽谷。
王根生站在一輛火箭炮車的車斗裡,身上全是機油味,他紅著眼珠子,手裡死死攥著電鈕。
“旅長有令!全軍開火!讓這幫中央軍的少爺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火力覆蓋!”
“嗵嗵嗵嗵嗵!”
五十輛喀秋莎火箭炮,在同一秒鐘發出了令人靈魂顫慄的咆哮。
幾百枚粗大的火箭彈,拖著長長的、耀眼的橘紅色尾焰,像一群發狂的火龍,瞬間撕裂了黑夜。
那場面,壯觀得讓人頭皮發麻。
“老天爺……”國軍少將看著漫天飛來的火箭雨,手裡的步話機“吧嗒”一聲掉進了泥水裡,雙腿一軟,首接癱倒在地。
爆炸聲連成了一片,根本分不清個數。
七十西師引以為傲的裝甲車陣地和步兵叢集,在這一輪毀天滅地的面殺傷覆蓋下,瞬間化為了一片煉獄。
大火在雨中燃燒,發出刺鼻的焦糊味。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泥土被翻起了一層又一層。
“衝啊!把這幫狗孃養的趕出去!”
隨著炮火延伸,林閻的裝甲師發起了衝鋒。
履帶碾壓著還在燃燒的殘骸,重機槍在夜色中噴吐出兩米多長的火舌。那些在山溝裡打慣了游擊的八路軍戰士,此刻坐在坦克和裝甲車裡,端著衝鋒槍,眼裡全是狼一樣的兇光。
七十西師計程車兵們崩潰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打法。在他們眼裡,八路軍應該是穿著破棉襖、拿著漢陽造在山裡鑽的游擊隊。
可現在,迎面撲來的,是比他們還要猛烈的炮火,是比他們還要硬的裝甲!
“長官!頂不住了!兄弟們死傷過半了!”一個團長滿臉是血地跑到少將跟前,哭喊著。“這根本不是土八路,這是蘇聯人的主力吧?!”
“撤……撤退!”國軍少將面如死灰,他看著周圍兵敗如山倒的慘狀,知道大勢己去。“讓後衛營頂住!其餘人,往後撤!”
林閻在山頭上,看著系統地圖上那些瘋狂向後逃竄的紅色光點。他冷哼了一聲,用沾著泥的手指在褲腿上蹭了蹭。
“想跑?老子費了這麼大勁給你們準備的席面,不吃完就想走?”
他轉過頭,看向正喘著粗氣跑上來的通訊員。
“老總那邊有訊息了嗎?那幾個‘幽靈’殺手摸到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