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傳我命令。”
林閻的聲音，變得無比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全軍停止前進，就地紮營！”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開第一槍！”
“老林，你這是要……”趙剛有些不解。
“我去會會他。”
林閻推開車門，一腳踩在泥水裡。
“和尚！大彪！”
他轉頭看著那兩個像鐵塔一樣壯實的漢子。
“你們倆跟我走一趟。不帶槍，不帶兵。”
“咱們去，喝杯茶。”
……
黑松林前沿，358團指揮所。
昏暗的煤油燈光下，楚雲飛穿著那身筆挺的將官呢子大衣，揹負著雙手，站在那張巨大的沙盤前。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那雙一向銳利儒雅的眼眸裡，此刻佈滿了血絲，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團座……”
孫銘副官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茶，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擔憂。
“剛才偵察兵報告，獨立旅的先頭部隊，己經在距離我們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停下了。”
“他們沒有構築工事，也沒有生火做飯……就那麼靜靜地停在原地。”
楚雲飛沒有說話。
他死死地盯著沙盤上代表獨立旅的那個灰色標記，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團座，閻長官和委員長那邊，己經連發了三道急電了。”
孫銘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繼續說道。
“命令我們，必須在天亮前，對獨立旅發起進攻。”
“如果違抗軍令……軍法處置。”
“軍令……”
楚雲飛苦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蒼雲嶺上，林閻那炮火洗地、從天而降的狂傲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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