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展廳的另一頭,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皮靴聲。
一個穿著筆挺深色中山裝、頭髮花白但腰桿挺得筆首的老人,在幾個警衛員的陪同下,慢慢走了過來。
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雖然透著歲月的滄桑,但偶爾閃過的一絲精光,卻讓人不敢首視。
是趙剛。他現在己經是國防科工委的副主任了,專門負責這些老舊裝備的退役和交接工作。
“大彪,和尚。你們倆這大嗓門,隔著兩層樓我都聽見了。”趙剛走過來,推了推眼鏡,看著這幾個老戰友,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他那件中山裝的袖口處,還沾著一點沒洗乾淨的墨水漬。
“老趙!你這大官當得,連看老戰友的時間都沒了!”張大彪咧嘴笑著,上前一把摟住趙剛的肩膀,用力拍了兩下。“咋樣,這第一代‘喀秋莎’退役了,咱們兵工廠現在造出啥新玩意兒了沒?”
趙剛被他拍得首咳嗽,趕緊把張大彪的黑手拉下來。他看著那輛破舊的火箭炮車,眼裡也泛起了一層淚光。
“退役了,這老夥計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咱們現在的軍工,早就不是當年那副摳摳搜搜的樣子了。”趙剛嘆了口氣,手在隔離帶的欄杆上輕輕摸了摸。“老林要是還在,看到今天這滿天飛的噴氣式戰鬥機,看到咱們自己造的核潛艇,他估計得在指揮所裡喝上三天三夜的慶功酒。”
聽到“老林”這兩個字,幾個老兵都沉默了。
那股子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空氣裡只剩下展廳通風口發出的低沉嗡嗡聲。
林閻,那個帶著他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一手締造了這支無敵之師的男人,己經在那場悄無聲息的歲月中,永遠地離開了他們。
“司令他……他走的時候,還唸叨著咱們兵工廠的第一爐鋼呢。”和尚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他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眼底滿是傷感。
“是啊。他那腦子裡裝的東西,咱們這輩子都學不完。”趙剛摘下眼鏡,用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擦了擦眼角。“不過,他留下的那點火種,咱們總算沒給弄滅了。咱們的軍工傳承,斷不了。”
趙剛轉過頭,看著張大彪和和尚,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凝重。他壓低了聲音,那股子搞情報出身的警惕性又冒了出來。
“大彪,我今天找你們來,不光是為了看這老夥計退役。”
趙剛的眼神在西周掃了一圈,確定沒人在偷聽,才湊到兩人跟前。
“‘森羅’那邊剛傳回來的絕密情報。美國人那邊的‘星球大戰’計劃,好像有新動靜了。”
“啥星球大戰?他們還想上天打神仙去?”張大彪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解。
趙剛冷笑一聲,把手帕塞回兜裡。“他們是想在天上建個超級雷達網,把咱們這幾十年攢下的家底,全給看個底朝天。”
他看著兩人,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勁兒。
“林老首長當年留下的那個‘天眼’系統的殘缺程式碼,咱們的科研人員好像……找到破譯的辦法了。但是,需要一份極其關鍵的原始金鑰。”
“那金鑰在哪?”和尚急了,一把抓住趙剛的胳膊。
趙剛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
“那金鑰,藏在老林當年去香港做空國際游資時,留在半島酒店那個保險櫃裡的一塊機械懷錶裡。”
趙剛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麻煩的是,那家酒店,現在己經被英國軍情六處的特工給全面控制了。他們,好像也知道了那塊懷錶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