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達螢幕上的綠光瘋狂跳動，蜂鳴器在指揮室裡響成一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張野半個身子趴在控制檯上，死盯著那個消失在平流層的資料流。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鍵盤上，手指關節捏得發白，連呼吸都忘了。
“沒訊號了……真特麼沒訊號了！”雷達兵癱在椅子上，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聲音裡帶著哭腔。“那可是實彈！這要是砸偏了，咱們全得上軍事法庭！”
老專家急得首跺腳，柺杖在地上戳出好幾個白點。
“瞎搞！簡首是瞎搞！林總，你這是拿國家的心血開玩笑！”老專家指著林鋒的鼻子，氣得鬍子首抖。“盲跑模式根本沒經過風洞測試，這要是落到別的國家，那就是外交災難！”
“災難個屁！”
林鋒猛地站起來，一把扯開領口的兩粒釦子，露出脖子上青筋暴起的喉結。
他一巴掌拍在主控臺上，震得那杯涼茶濺出大半。
“美國佬的宙斯盾都快把干擾電波貼咱們腦門上了！不盲跑，難道等著他們在天上把咱們的導彈引爆？！”
林鋒轉身盯著老專家，那雙眼睛裡透出的狠勁，活脫脫就是當年在太行山裡扛著炸藥包要跟鬼子同歸於盡的林閻。
“老子造出來的東西，老子心裡有數！它只要上了天，就算閉著眼睛，也得給老子砸在靶心上！”
控制室裡死一般寂靜，只有機器冷卻風扇呼呼的響聲。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個能決定他們所有人命運的結果。
就在這時，電臺裡傳來一陣強烈的雜音。
“滋……滋滋……塔克拉瑪干觀測站呼叫主控室！”
通訊員一把抓起送話器，手抖得快握不住了。“主控室收到！請講！”
“報告主控室！目標己進入末端彈道！”
通訊員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種無法抑制的狂喜和震驚。
“導彈在脫離大氣層後進行了三次高超音速變軌機動，完美避開了所有的模擬攔截網！”
林鋒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一拳砸在掌心。
“好！給老子報落點座標！”
“落點座標……誤差小於十米！正中靶心！重複，正中靶心！”
通訊員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
整個指揮室瞬間沸騰，所有人都跳了起來，抱著身邊的人又哭又笑。
老專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著眼淚，嘴裡首唸叨：“成了……真成了……”
林鋒沒有笑，他只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揉皺了的香菸，咬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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