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夾著爛魚蝦的腥臭味往嗓子眼裡灌。
張野一腳踹開底艙那扇生鏽的鐵門，門軸嘎吱一聲慘叫，首接斷了半截。
他甩了甩手上的海水，大皮靴踩在積水的鋼板上啪嘰啪嘰響。
“老實點！再亂動老子把你那黃毛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猴子端著槍，槍托狠狠砸在一個白人壯漢的後腦勺上，砸出個血窟窿。
那洋鬼子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嘴裡哇啦哇啦罵著聽不懂的鳥語，褲襠溼了一大片，一股子尿臊味散開。
張野走過去，蹲下身子。
他從褲兜裡掏出半根被海水泡軟的煙，咬在嘴裡，摸了半天沒摸出打火機。
他煩躁地把煙吐在地上，一把薅住那洋鬼子的領子，把人硬生生提了起來。
“密碼箱在哪？別給老子裝傻充愣！”
張野的臉貼得極近，嘴裡的蒜味噴了那洋鬼子一臉。
洋鬼子疼得首抽抽，眼神里全是恐慌，哆嗦著伸出手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堆破漁網。
猴子趕緊跑過去，一腳踢開漁網，從底下扒拉出一個黑色的防水密碼箱。
“隊長！找著了！真成，這幫孫子藏得夠嚴實的！”
猴子興奮地抱著箱子跑過來，袖子上沾滿了綠色的海藻和黑泥。
張野一把接過箱子，手心裡的汗在箱子皮上印出個溼印子。
他抽出大腿上綁著的三稜軍刺，順著密碼鎖的縫隙狠狠一撬。
“咔吧”一聲，鎖頭崩飛了，砸在艙壁上。
箱子裡沒啥金條美鈔。
全是一疊疊發黃的舊檔案，紙邊都捲起來了，透著股子發黴的陳年舊紙味。
張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眯著眼睛湊到燈光底下看。
剛看兩眼，他那張黑臉上的橫肉就劇烈地跳了兩下。
“他孃的……”
張野咬著後槽牙，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眼圈一下就紅了。
“咋了隊長？這紙上畫的啥符？”猴子探頭過來，有些納悶。
“這上面……全是人名！”
張野捏著檔案的手指關節發白，指甲都快摳進肉裡去了。
“是咱們當年潛伏在臺灣和海外的暗線名單！有好多人都絕密了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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