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遠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一陣秋風刮過，捲起地上的幾片黃葉，打著旋兒飛上了半空。
趙剛看著那風中飛舞的落葉，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懷念。
“老林啊老林，你這輩子，算是活夠本了。”趙剛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你當年在太行山裡，帶著我們這幫泥腿子，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新世界。現在你連死了，都要給這國家留下一道護身符。”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那輪有些刺眼的秋陽。
“李雲龍那老小子要是還在，聽到你這光輝事蹟，估計得氣得首跳腳。他這輩子最不服的就是你，可到了最後，還是你這土匪頭子佔了上風。”
趙剛拄著柺杖，慢慢站起身。他走到林閻的墓碑前，伸出那隻佈滿老年斑的手，在冰涼的墓碑上輕輕拍了兩下。
“老夥計，你當年可是欠了老李好幾頓酒呢。他要是在天有靈，這會兒肯定早就提著地瓜燒，在下面拉著你灌大酒了吧。”
趙剛的眼角，不知不覺溼潤了。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你就在下面好好歇著吧。這地上的事兒，有這幫小崽子們盯著，亂不了。”
趙剛轉過身，看著遠處那些正在陵園裡列隊宣誓的新兵，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容。
“你當年打下的這片江山，現在可是鐵桶一般。誰要是敢來犯，咱們這些老骨頭雖然動不了了，但這幫年輕的狼崽子，絕對能把他們撕成碎片！”
北京城的另一邊。
一處極其隱秘的西合院裡。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躺在搖椅上，聽著收音機裡傳來的戲曲聲。他手裡捏著一個紫砂壺，壺嘴上都包了漿。
他是當年在軍統裡叱吒風雲的“毒蜂”，後來被林閻在北平城裡嚇破了膽，投誠了過來。
“爺爺，您聽說了沒？外頭都在傳，說是在深海發現了當年林大將留下的秘密武器！”一個年輕人急匆匆地跑進來，滿頭大汗地說道。
老人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手裡的紫砂壺差點掉在地上。
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和敬畏。
“林……林閻留下的武器？”老人的聲音都在發顫，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這……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己經走了一百年了嗎？！”
年輕人點了點頭，有些興奮地說：“是真的！聽說連美國的太平洋艦隊都嚇得退避三舍了！”
老人癱靠在搖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想起了當年在北平城外，那鋪天蓋地的防空導彈，想起了那個在夜色中如魔神降臨般的男人。
“這個活閻王……他到底是不是人啊！”老人喃喃自語，渾身發冷。“他就算死了，也能把這天底下的洋鬼子嚇得尿褲子！”
他閉上眼睛，彷彿又看到了林閻那張帶著戲謔冷笑的臉。
“他這是在告訴所有人，這華夏的天下，永遠都是他林閻罩著的！”
老人的話裡，透著一股子深深的無力感和徹底的臣服。
而在那深不見底的馬里亞納海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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