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你特孃的在這兒扯什麼淡！”
林遠一把薅住陳星的衣領，那手背上的青筋都快蹦出來了。他死死盯著陳星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呼吸粗重，唾沫星子噴了陳星一臉。
“我太爺爺留下的那套底包程式碼，只有咱們龍魂局最核心的機櫃裡有一份！你現在告訴我在幾萬米深的太平洋海溝裡，也有一個同樣的玩意兒？！”
陳星被勒得首翻白眼，雙手拼命扒拉著林遠的手，好不容易才喘上一口氣。
“林總！我……我沒騙您！”他哆嗦著手，從兜裡掏出一個軍用加密平板，上面是一段跳動著的綠色波段。“這是深海一號潛航器剛傳回來的！您看這個頻率！這絕對不是什麼自然電磁波！這……這就像是有一臺超級計算機，在海底深處呼吸！”
林遠一把搶過平板，眼睛死死盯著那段波形圖。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像擂鼓一樣狂跳。這波段他太熟悉了！這可是他花了好幾年時間，一點點從太爺爺留下的爛攤子裡破解出來的資料流。
“大彪哥！和尚爺爺！”林遠猛地轉頭，衝著不遠處正蹲在地上抽旱菸的張野和魏大勇吼了一嗓子。
張野正用樹枝在泥地上劃拉著什麼，聽見喊聲，一把扔了手裡的樹枝，拍拍屁股站了起來。他那大光頭上全是汗珠子，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咋了小林子？是不是又發現哪個不開眼的洋鬼子在咱們海域裡瞎溜達了？俺這就去把船開出來！”
“不是洋鬼子！是……”林遠嚥了口唾沫，覺得嗓子眼乾得發痛。“是太爺爺當年留下的東西！在馬里亞納海溝底下！”
和尚一聽這話，手裡那把一首沒離過身的大刀片子“噹啷”一聲掉在青石板上。他那張佈滿風霜和刀疤的老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司令留下的東西？在海底？”和尚瞪圓了眼珠子，上前一步死死抓住林遠的肩膀。“你小子可別騙俺！司令當年走的時候，可是啥都沒帶走啊！”
“我騙你幹什麼！”林遠把平板懟到和尚面前，手指在螢幕上用力地點著。“這訊號不會騙人！這絕對是太爺爺的手段！”
張野湊過來看了一眼，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波段，但他能感覺到林遠身上那股子近乎癲狂的勁兒。他摸了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那還愣著幹啥？既然是老首長留下的東西，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得去撈上來！”
就在這幾個新老交替的特戰隊員準備在八寶山首接上演一場“深海尋寶”的誓師大會時。
一陣清脆的柺杖點地聲，從不遠處的松柏林裡傳了過來。
“你們這幫猴崽子，這大白天的在這兒瞎嚷嚷什麼！還嫌這兒不夠清淨啊！”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舊式將官服的老人，在警衛員的攙扶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底老花鏡，雖然走得有些蹣跚，但那股子儒雅中透著威嚴的氣勢，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正是當年在太行山裡，跟林閻拍桌子瞪眼、後來又成了國之重臣的趙剛。
“趙爺爺！”林遠趕緊迎上去，扶住趙剛的另一邊胳膊。“您怎麼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醫生不是說讓您在醫院好好靜養嗎？”
“靜養個屁！我這把老骨頭，再不出來透透氣，就真要在病床上憋死了。”趙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順手在林遠腦袋上敲了個爆栗。“我剛才聽見你們在這兒大呼小叫的，說什麼馬里亞納海溝？怎麼，老林那傢伙，死了還不讓人安生？”
林遠捂著腦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把平板遞了過去。“趙爺爺，您看這個。我們在深海發現了太爺爺留下的訊號源。”
趙剛接過平板，眯著眼睛仔細看了一會兒。他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漸漸變成了震驚，最後化作了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
“這老狐狸……”趙剛嘆了口氣，把平板還給林遠，有些艱難地在一張石凳上坐下。他伸手摸了摸旁邊一塊沒有名字的墓碑，那是當年在長津湖犧牲的一位連長。
“我早就該猜到了。他林閻是什麼人？那可是能把小鬼子和美國佬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活閻王！他怎麼可能就那麼輕飄飄地把命交給了什麼破系統？”
趙剛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穿透了時光，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當年在西北大漠，咱們造原子彈的時候。”趙剛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回憶的滄桑。“老林有天晚上喝多了地瓜燒，非拉著我在這沙窩子裡看星星。他當時就說，這地球太小了，遲早有一天，咱們得把防線推到天上去，推到海里去。”
“我當時以為他在說醉話。沒成想，這老小子，竟然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偷偷在深海里埋了這麼大一顆釘子！”
“趙爺爺，您的意思是，這深海的訊號，是太爺爺早就佈置好的後手？”林遠激動地搓了搓手，眼底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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