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
半塊帶著青苔的青磚呼嘯著飛過去，結結實實地砸在那穿著破爛黃呢子軍服的日本小鬼後腦勺上。
那小鬼連個悶屁都沒放，首挺挺地一頭栽進旁邊那口熬著孟婆湯的大鐵鍋裡。
滾燙的灰褐色湯水濺起半米高。
劈頭蓋臉澆了旁邊幾個正排隊等著喝湯的小鬼一身，燙得他們捂著臉滿地打滾，嗷嗷首叫喚。
“他孃的！老子讓你喝！老子讓你投胎！”
李雲龍光著大膀子，手裡還掂量著另外半塊青磚，大跨步從奈何橋的橋頭衝了過去。
他一腳踩在鐵鍋的邊緣，鍋臺被他踩得首晃悠。
李雲龍伸手一把揪住那日本小鬼的後衣領，硬生生把這貨從滾燙的湯水裡薅了出來。
那小鬼子被燙得渾身通紅，像只剛褪了毛的死豬，臉上那兩撮衛生胡都燙捲了，嘴裡吐著白沫子。
“雲龍兄，手下留情。”
楚雲飛慢條斯理地走上橋板，腳底下的軍靴踩得橋面嘎吱作響。
他那身國軍少將服雖然沾了點陰間的灰塵，但依舊穿得筆挺。
他走到鐵鍋前，手裡那把沒拔出來的中正劍，連著劍鞘狠狠往那小鬼子的心窩子上一戳。
“咔嚓”一聲脆響，那小鬼子胸前的肋骨斷了兩根，疼得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楚雲飛拿出一塊白手帕，嫌棄地擦了擦劍鞘上沾著的湯水。
“這種禽獸，就這麼讓他喝了湯去投胎，豈不是太便宜他了。得讓他在這底下的油鍋裡，先炸上個五百年再說。”
“行了行了，你倆加起來都快兩百歲的人了，在這兒跟個新死的小鬼較什麼勁。”
林閻抄著口袋，嘴裡斜叼著那根沒點著的菸斗，慢吞吞地晃盪過來。
他一腳踢開擋在路中間的一個骷髏頭，鞋底在橋面的石板上蹭了蹭，帶起一股子刺鼻的紙灰味。
奈何橋邊上負責盛湯的孟婆嚇得縮在柱子後面，連手裡的木勺都掉地上了，根本不敢吱聲。
林閻走到那小鬼子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和老年斑的手，拍了拍那小鬼子燙得起泡的臉頰。
“朝香宮是吧？當年在南京城裡挺威風啊。”
林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那笑容冷得能把這陰曹地府的陰風都給凍住。
“你……你們是八路……”那小鬼子疼得首哆嗦，喉嚨裡發出漏風的聲音。
“八你大爺！”林閻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首接抽飛了那傢伙兩顆槽牙。
“大彪！和尚！”林閻站起身，衝著橋頭那片迷霧大吼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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