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能拒絕嗎？拒絕了不就是把她往外推嗎？
於是欣然應允。兩人並肩漫步在湖邊柳蔭下，微風拂面。林斌看著身旁女孩恬靜的側臉，心想著自己可得主動些，得跟她把關係確定下來，於是停下腳步，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溫和地問：“婁曉娥同志，以後…我能找你出來玩嗎？”
婁曉娥完全沒料到他會如此首接，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飛紅。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吶，卻又清晰地應了一聲：“嗯，你以後不要叫同志了，叫我曉娥就好。”
林斌高興地答應，說明傻狍子對她也有好感。
兩人一首逛到夕陽西下，天邊泛起紅霞。林斌騎著她的女式腳踏車，送婁曉娥回家。到了婁家氣派的小洋樓附近，他停下車：“就送到這兒吧。明天下午有空嗎？聽說大華電影院新上了部片子…”
“有空！” 婁曉娥脫口而出，隨即又為自己的急切害羞起來，扭捏地抓著衣角，不敢抬頭。
“那好，明天下午兩點，我在電影院門口等你？” 林斌笑著確認。
“嗯！” 婁曉娥用力點頭，眼中閃著光。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得體、氣質端莊的中年婦女正好從院子裡走出來，看到女兒和一個陌生青年在門口說話，眼神帶著探詢：“小娥？這位是…？”
“媽！” 婁曉娥剛消下去的臉又紅了，連忙介紹，“這是林斌同志，今天…今天在什剎海剛認識的。林斌，這是我媽媽。”
林斌禮貌地微微躬身：“伯母您好，我是林斌。很高興認識您。”
這小夥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身高瞧著有將近一米八，言談舉止間透著股這個年紀少有的沉穩勁兒。婁母越看心裡越是滿意，臉上的笑意也愈發慈祥起來。
“林斌是吧，先去屋裡坐坐，這都到飯點了，晚飯就在這兒吃吧，嚐嚐阿姨的手藝。”婁母語氣熱絡地發出邀請。
身旁的婁曉娥，聞言立刻抬眼望向林斌，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心跳也快了幾分。她生怕聽到拒絕的話。
林斌感受到母女倆投來的目光，尤其是婁曉娥那灼灼的視線，但他略一沉吟，還是禮貌地欠了欠身，婉拒道：“伯母，您太客氣了。今天時間不早了，我第一次上門，空著手也不像話。改天，我再正式登門拜訪。”
婁母見他態度誠懇，不像是虛詞推託，雖有些遺憾，卻也更添了幾分好感，覺得這年輕人懂禮數。又客套了幾句，林斌便轉身告辭。婁曉娥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心裡微微有些失落。
林斌在不遠處的牆角留下了一個空間座標。有了這個標記，下次再來就方便多了。做完這一切，他才不緊不慢地離開了這片住宅區。
這邊林斌剛走遠，婁母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女兒進了房間。
“小娥，快跟媽說說，”婁母壓低了聲音，眼睛裡閃著光，“這林斌是做什麼工作的？家裡情況怎麼樣？住在哪裡啊？”一連串的問題像珠子似的蹦出來。
婁曉娥被母親問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飛起兩朵紅雲，嗔道：“媽！我們……我們今天才剛認識，哪兒能問得那麼仔細嘛。”
“那總知道個大概吧？”婁母追問道。
婁曉娥回想了一下林斌之前零星透露的資訊，輕聲說：“他家好像就他一個人了。聽他話裡的意思，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是咱家廠裡上班的鉗工，上個月協助公安抓敵特的時候犧牲的。”
“烈士家庭？”婁母一聽，聲音不禁提高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更深的滿意和一絲心疼所取代。烈士後代，出身清白，再加上那樣貌體格，真是越琢磨越覺得難得。她心疼的是這孩子身世坎坷，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孃。
婁曉娥觀察著母親的臉色，知道她對林斌的印象極好，便趁機撒嬌道：“媽，那個什麼放映員許大茂，您就別再提了，我不想見。”
婁母此刻滿心都是林斌的身影，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許大茂，連忙拍著女兒的手背說：“好好好，本來也就跟你爸提了一嘴，我還沒跟他家說呢。幸好沒跟你許姨說，不然現在反倒尷尬了。”
這時，婁振華端著茶杯從樓上書房下來，聽到母女倆的對話，便詢問起來。
婁母眉飛色舞地把情況一說，著重強調了“烈士子弟”這一點。婁振華聽完，沉穩的臉上也露出了意動的神色。他沉吟片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吩咐了老管家一句，讓他派人去仔細打聽一下林斌的具體情況。對於女兒的終身大事，他自然要謹慎些。
